“沈当家的不愧是女中豪杰!
这买卖,老子做了!”
他一挥手。
“拿契书!上血酒!”
一张粗糙发黄、
带着鱼腥味的厚皮纸铺在沾满油污的木桌上。
条款歪歪扭扭,
无非是神火油供应、销赃分赃、海路庇护。
一个海盗端上两碗浑浊的**,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竟是掺了鸡血的劣酒!
刘能伸出枯瘦、
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指,
蘸着碗里的血酒,
在契书末尾重重摁下一个暗红刺目的指印!
他斜睨着沈锦棠,
眼神如同毒蛇吐信:
“沈当家的,该你了!
画了押,喝了血酒,
就是自家人!
海上讨生活,讲的就是个血性!”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沈锦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看着那脏污的皮纸和暗红的指印,
眼前闪过运河衙门的封条、
王振阴鸷的脸、
还有李烜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一丝极细微的、
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从她捏着蘸血毛笔的指尖传来。
但下一秒,
那颤抖便被更汹涌的野心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彻底淹没!
她沈锦棠的路,从来不由他人定!
笔锋落下,
沈锦棠三个字力透纸背,
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随即,她端起那碗令人作呕的血酒,
闭着眼,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