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这台庞大的机器在窒息的危机中,
爆发出近乎悲壮的轰鸣!
炉火非但没熄,反而烧得更旺!
滞销的油膏被疯狂填进地窖、铺上路面、堆成工事!
徐文昭带着账房先生们点灯熬油,
将脂膏所的账目工录编纂得如同铁板,
字字句句都在反诘户部!
柳含烟如同最精密的工匠,
带着心腹在百工区深处进行着无声的“大扫除”,
所有与火药相关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仿佛从未存在。
然而,危机如同悬崖边上枯草。
仓库的积压肉眼可见地增长,
现金流几近枯竭。
匠户们虽然还在上工,
但眼神里的惶惑与对工钱能否发出的担忧,犹如阴云笼罩。
更紧迫的是,户部核查的官员,
已经拿着那份诛心的公文,
在兖州府衙官员的“陪同”下,
朝着黑石峪,杀气腾腾地扑来!
工坊的声誉,似狂风中的残烛,岌岌可危!
李烜独自站在瞭望塔顶,寒风如刀。
脚下是拼死运转的工坊,
远处是通往太行山分基地的、
被护厂队死死扼守的山道。
他摊开掌心,那块避火石温润依旧。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的能量点数值依旧冻结。
他需要时间!
需要那藏在太行山腹地的火种,快些燃起!
需要那雷霆之力,快些握在手中!
否则,这断漕迫杀的绞索,
真会勒断工坊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