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不易察觉的猜忌和帝王心术的寒霜缓缓覆了上来。
掌控力,才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王振见火候差不多了,
立刻又换上一副忠肝义胆的面孔,
扑通一声跪下:
“皇爷!老奴此言,
绝非针对李烜,实是为江山社稷计,
为皇爷的安危计啊!
此等利国神器,
必须牢牢攥在朝廷手中,
绝不能系于一人一家之身!
否则,后患无穷!”
朱祁镇沉默了片刻,
手指又开始敲膝盖,
节奏却慢了许多。
他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王大伴,你多虑了。”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甚至带着一丝轻斥。
“李烜有功于国,
朕岂能因虚无缥缈的猜忌寒了功臣之心?”
王振心里一喜,
知道这话是反着听的,
皇帝这是听进去了!
他赶紧把头磕得更低:
“皇爷圣明!
是老奴糊涂,老奴杞人忧天!
皇爷胸襟似海,光照日月…”
“不过…”
朱祁镇打断了他的马屁,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这‘玄鳞甲’打造,事关军国重器,
慎重些总没错。
这样吧,旨意追加一条:
工部、兵部须派员常驻黑石峪,
共同监督‘玄鳞甲’一应打造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