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漕运总督衙门的批文就下来了,
不仅痛快地放行了黑石工坊被卡了许久的一批货船,
还额外“加派”了人手护卫,
理由是“确保祥瑞万无一失”。
看着工坊仓库里的货物被一箱箱搬上漕船,
李烜和徐文昭都松了口气。
“东家,这沈锦棠…
虽是女子,手段当真厉害!”
徐文昭感慨道,既佩服又有些警惕。
李烜望着运河上逐渐远去的船队,
目光深邃:
“手段是厉害,就是心思太活。
不过眼下,能解决问题就是好猫。
告诉墨谷和柳含烟,全力生产!
咱们的货,能出去了!”
漕运的锁链,
就这样被几锭“古瑞银”和一番巧舌如簧轻易砸开。
而那个小小的“郕”字徽记,
也如同无声的种子,
随着银锭,沉入了漕运乃至更深不可测的浑水之中,
静待未来某一天,破土而出。
王振在京城听到消息,
又砸了个杯子,骂骂咧咧:
“查良弼个废物!
连条漕运都看不住!
还有那个钱伦,
吃里扒外的东西!”
但他暂时也顾不上这点“小事”了,
北伐的庞大军务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黑石工坊的货物,
终于再次沿着运河,
源源不断地流向北方边境,
也流向了需要它的地方。
战争的阴云,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