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刚收其银,又加其税,
恐寒了天下忠臣良匠之心啊。”
朱祁镇想了想,
确实有点道理,
主要是银子到手了,
心情好了点,便挥挥手:
“准了。告诉周显,加税之事,暂且搁置。
这些银子,先拿去打点瓦剌使者。”
旨意传出,
周显差点没气晕在户部衙门!
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捞钱妙计,
就这么被几锭来历不明的“蛟银”和一篇鬼话连篇的奏报给搅黄了!
他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千两银子被抬走,
自己毛都没捞到,还得罪了北地的潜在税源。
而北地的百姓和商贾,
很快也风闻了“郕王殿下体恤民情,
劝谏陛下免了加税”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黑石工坊在其中起的关键作用,
但对郕王却是感恩戴德。
朱祁钰莫名其妙又刷了一波声望。
黑石工坊里,李烜听到消息,冷哼一声:
“三千两银子,买一个不加税,值!
省下的,何止三万两!”
徐文昭笑道:“东家神机妙算。只是…那‘妖蛟’之说…”
“管他呢,”
李烜浑不在意。
“皇帝信了就行。
咱们的银子,可是实打实出了力的。”
一条无形的银线,
从太行山的深矿里抽出,
穿过朝堂的波诡云谲,
最终系在了风雨飘摇的边关上,
暂时勒紧了试图盘剥百姓的黑手。
王振在宫里,又摔了个杯子,这次是因为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