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那位暗中维系着这条线的“贵人”所需要的东西!
锌片上还残留着香火的气息,
混合着鞋底的汗渍和那血书残页的悲愤,
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又心潮澎湃的味道。
他的任务,就是在适当的时候,
将这滴“锌泪”,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御驾亲征的洪流已然启动,
无人可以阻挡。
但在这洪流的阴影之下,
另一股暗流,也正在悄无声息地汇聚、涌动。
李烜收到了京师传来的最新密报,
只有寥寥数字:
“签已验,天命定,速备粮甲,静待时变。”
他捏着纸条,沉默地走到工坊最高的瞭望塔上。
脚下,工坊仍在疯狂运转,
为那场“天命”加持的亲征锻造着甲胄,熬炼着脂膏。
远处,墨谷的方向,新立的墓碑沉默伫立。
“备甲胄五千领!
‘顺滑脂’三千斤!
‘锌磺膏’…先备五百斤!”
李烜的声音平静无波,下达着命令。
徐文昭一愣:
“东家,锌磺膏…
兵部并未要求此物,而且其性烈,万一…”
“备着。”
李烜打断他,目光依旧望着北方,
语气斩钉截铁。
“陛下奉天讨逆,岂能无破敌利器?
我等臣工,自当尽心竭力。”
徐文昭看着李烜平静侧脸上那紧绷的线条,
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中一凛,躬身道:
“是!老夫这就去安排!”
天命已定,不可逆转。
但天命,有时候也是可以被人为制造,并加以利用的。
李烜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矿粉、油脂和金属熔炼的复杂气味。
山雨,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