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珞迅速后退一步,
脸颊在月光下染上惊人的红晕,
胸口剧烈起伏,
但那双泪光闪烁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李烜,
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地砸进李烜的耳朵里:
“李烜!你给我听好了!
这些东西,我苏清珞替你守着!
墨谷,我也替你守着!
但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角,
语气陡然变得凶狠,却更显情深:
“你要是敢死在北边…
我就…我就拿着你的银子,
招赘十个八个面首,
天天在墨谷喝酒吃肉,
让你在下面都不得安生!”
说完这句狠话,她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不再看他。
李烜怔怔地站在原地,
唇间那混合着药苦、
泪咸与少女馨香的奇异触感尚未消散,
心中那坚冰般的堤坝,
俨然被这突如其来、炽烈又笨拙的吻硬生生撞开了一道口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最终只沉沉地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女子倔强而单薄的背影,
毅然转身,大步融入门外冰冷的月色之中。
夜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角,如同逆风北行的战旗。
小院内,苏清珞终于忍不住,
伏在药桌上,肩头耸动,压抑的哭声被风吹散。
而那盛放着工坊命脉的木匣,
在月光下,沉默地散发着沉重而温暖的光泽。
铁骨已铸,柔情深种。
前路刀山火海,唯念此间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