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似乎还刻着几个极细微的标记。
他猛地抬头,
望向那已彻底变成火窟的沉船,
耳边似乎还回**着那老匠人临死前模糊的呐喊…
“甲腋下…?”
一个可怕的、冰寒刺骨的念头,
如似毒蛇般骤然窜入他的脑海!
他立刻回想起勋贵们对“玄鳞甲”异乎寻常的热情,
回想起他们坚持要派自家亲信子弟参与最后组装,
回想起那严密的、几乎不允许他过多检查的交付流程…
他死死攥紧了那片微烫的锌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皇帝沉迷于王振描绘的“横扫漠北”大饼,
对岸边的冲天烈焰和可能存在的冤魂漠不关心,
甚至可能还在銮驾中听着小曲。
文官集团勾心斗角,拖后腿、使绊子、甚至可能私下通敌。
而这些口口声声忠君报国的勋贵…
他们想的根本不是打胜仗!
他们要的是牢牢掌握这支装备了最新锐盔甲的京营!
他们甚至在甲胄里预留了暗格,
藏匿短刃匕首!
他们磨好了钥匙,随时准备…兵变?!
这一刻,李烜站在颠簸的小船上,
望着河心的熊熊烈火,
望着两岸混乱不堪、
各怀鬼胎的大军,
一股彻骨的冰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北伐王师?
这分明是一口装着无数阴谋、背叛、
野心和愚蠢的巨大棺材!
而自己,和这五十万被蒙在鼓里的大明将士,
正被一步步推向棺材的深处!
北伐?焉能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