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来…娶我!”
还有徐文昭的之乎者也,
柳含烟的倔强专注,
陈石头的憨厚忠诚,
工坊里轰鸣的炉火,墨谷中冰冷的矿石…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绝不能让自己和那些追随他、
信任他的人,
成为这帝国崩塌的殉葬品!
他的手下意识地探入怀中,
紧紧握住了那枚从沉船老铁匠用命换来的、
冰凉坚硬的锌铁令牌。
令牌边缘的锯齿摩擦着掌心,
带来一丝刺痛,
却让他混乱沸腾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变得如同这塞外的寒冰般锐利而清晰。
王振?勋贵?皇帝?瓦剌?
他缓缓摩挲着令牌上那些复杂诡异的刻痕,
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看透一切的讥讽,
有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更有一种超脱于这乱局之上的、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冷漠和…贪婪!
“都好…都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断。
“都想把这天地当棋盘,把这苍生当棋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以及更远处,隐藏在太行山脉深处的方向。
眼中的迷茫和愤怒尽褪,只剩下纯粹的计算和野望。
“那就…”
“好好下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