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王师进军!
陛下!切勿被此小人蒙蔽!
速战方为上策!”
李烜看着地上那块依旧坚挺的锌版,眼神冰冷,不再说话。
他已经尽力了。
朱祁镇看着那坚硬的锌版,
又看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郭敬,
最后目光落在一直闭目养神、
却显然默许郭敬行为的王振身上,
那一点点好奇心瞬间被“速擒也先”的功业心所取代。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了好了!郭监军言之有理!
杨爱卿,你的策略…暂且搁置。
大军休整两日,
斥候探明也先主力动向,
便出塞迎敌!朕要亲自擒杀此獠!”
“陛下圣明!”
郭敬和王振党羽们立刻山呼万岁。
杨洪脸色灰败,踉跄一步,俨然在瞬间老了十岁。
李烜默默弯腰,
捡起地上那几块被弃若敝履的锌版,
擦去灰尘,收入怀中。
无人注意到,其中一块在刚才的摔打中,
边缘崩飞了一小块碎片,不知溅到了哪个角落。
军议草草收场。
“出塞寻战”的荒唐决定,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就在大军忙着准备出城的混乱中,
那块崩飞的细小锌片,
被一个低头打扫庭院的杂役悄悄用脚扫入尘堆,
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捡起藏入袖中。
当夜,这片写着部分守城策略、坚硬的、
防水的小小金属片,
就通过某种隐秘渠道,
送到了城外瓦剌大营,也先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