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零星的瓦剌游骑似乎也收到了某种指令,
竟对他们网开一面,并未全力阻拦。
李烜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张軏的“忠勇”,
而是因为他猛然想起沉船上那位胡铁匠临死前的嘶喊,
想起怀中那枚冰冷坚硬的锌片钥匙!
“甲腋下有…!”
电光火石间,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勋贵们异常的热心,
严密的组装流程,
还有此刻张軏那不合时宜的激动和瓦剌人诡异的放行!
他们要的不是护驾!
是趁乱控制皇帝!
甚至…弑君!
然后嫁祸给瓦剌,或者以此为筹码,
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拦住他们!”
李烜对着身边护卫皇帝的侍卫嘶声大吼,
同时拼命向銮驾方向挤去。
但已经晚了!
张軏带着家兵已经冲到了銮驾近前,
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
似乎要去搀扶“受惊”的皇帝,
左手却极其隐蔽地屈起,
用手肘部位猛地一撞自己玄鳞甲左腋下某个极其隐秘的凸起!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响!
在周围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中,
这声音微不可闻。
但李烜的全部心神都系于此,
他听到了!
只见张軏腋下那片看似浑然一体的甲叶,
猛地弹开一道寸许长的缝隙!
一截寒光闪闪、淬了毒的匕首尖刃,
如同毒蛇的信子,骤然弹出!
直刺向近在咫尺、
毫无防备的朱祁镇的心口!
这一下变起肘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