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此偈语乃佛祖所示,佛骨为证!
岂是妄言?
殿下若不信,可近观佛骨,自有佛光普照,心生感应。
非真命之主,靠近则心神不宁,此乃佛祖甄别之意!”
他将钵盂微微向前送出。
这简直是将了朱祁钰一军!
不去看,便是心虚,非真命之主;
去看,天知道那骨头有什么古怪,若真的“心神不宁”,岂不正中下怀?
就在这僵持时刻,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队列末尾响起:
“殿下,臣于工坊之中,常与金石矿物打交道。
听闻真金不怕火炼,不知这真佛之骨,怕不怕熔炼?”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李烜缓步走出,对着朱祁钰躬身一礼。
“李烜!大殿之上,休得胡言!”
立刻有守旧官员呵斥。
孙太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李卿,此乃佛门圣物,岂容你以匠人之术亵渎!”
摩智上人更是面露怒容:
“狂妄!此乃佛祖真身舍利,岂容凡火沾染!”
李烜却恍若未闻,只是看着朱祁钰,目光清澈而坚定:
“殿下,臣并非亵渎。
只是想到,世间万物,皆有其理。
若此物真乃佛祖遗留,蕴含无上佛法,必万劫不磨,百炼不损。
若能当殿验明正身,岂非更能彰显佛法无边,令天下臣民深信不疑,彻底粉碎流言?
反之…”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若是宵小之辈以伪物欺世,妄图以鬼神之说乱我朝纲,祸我大明,则其心可诛,其物…合该灰飞烟灭!”
他一番话,堂堂正正,占尽了道理,
直接把“验明正身”拔高到了维护佛法、稳固国本的高度!
朱祁钰看着李烜那平静却充满自信的眼神,心中一定,沉声道:
“李卿所言,不无道理。
佛曰真如实相,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岂惧锤炼?
便请李卿,当殿一试!”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