锌液表面顿时如同沸腾般冒出无数气泡!
而神奇的是,这些气泡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李烜精确控制的角度和字模导流)的约束下,
赫然汇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由细小气泡构成的巨大字迹——
“伪”!
一个由沸腾锌液气泡组成的、刺眼无比的“伪”字,赫然呈现在所有朝臣眼前!
“嘶——!”
满殿尽是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官员,包括于谦,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翻滚的锌液和那个巨大的气泡“伪”字!
神迹?不!这是**裸的、无可辩驳的揭露!
孙太后在帘幕后猛地站起,身形摇晃,脸色煞白如纸。
摩智上人更是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语无伦次:
“不…不可能…是…是它自己…”
锌液中的反应还在继续,那截假佛骨迅速碳化、分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和少许残渣,消失不见。
唯有那个气泡组成的“伪”字,在锌液表面停留了数息之久,才缓缓破裂消失,仿佛是对这场闹剧最无情的嘲讽。
李煊放下铁钳,转身面向朱祁钰和满朝文武,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殿下,诸位大人!看清了么?”
“真佛之骨,万劫不磨?此等秽物,遇锌即焚,气泡显形,自证其伪!”
“所谓佛旨谶语,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勾结宵小,妄图以鬼神之说乱我朝纲、祸乱江山的阴谋!”
他目光如电,扫过瘫软的摩智和帘幕后的方向:
“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朱祁钰猛地一拍扶手,豁然起身,锌银冠上的金鳞烛白光暴涨,将他因愤怒而潮红的面色照得一片肃杀:
“好!好一个‘伪’字!”
“来人!将这妖僧拖下去,严加审问!揪出幕后主使!”
“太后受奸人蒙蔽,身心俱疲,请回宫静养,无孤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话语中的寒意,让整个大殿如坠冰窟。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入,将瘫软的摩智上人拖走。
帘幕之后,再无声音传出。
李烜立于殿中,身后是那仍在散发着余热的锌液炉。
格物之道,破虚妄,显真知。
这一次,他用一场近乎魔术般的“化学把戏”,将一场精心策划的“天命”阴谋,烧得原形毕露,砸得粉碎!
朝堂之上,锌液灼灼,映照出无数张惊骇、羞愧、以及终于开始真正敬畏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