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喊着。
“蓝色?”
傅凌鹤重复着这个词。
他的超级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蓝色’这个词在现有的任何语言数据库里都不存在。”
“也没有任何物理光谱与之对应。”
“云筝你是不是太累了?”
“出现了认知偏差?”
他的关心是真实的。
但这份关心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捅进了云筝的心里。
她明白了。
不只是颜色消失了。
是所有关于“蓝色”的记忆和认知都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除了她。
或许还有傅凌鹤的最底层潜意识。
但他的表层逻辑已经被新的“现实”所覆盖。
他忘记了蓝色。
全世界都忘记了蓝色。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她成了一个怀抱着一个逝去概念的幽灵。
“不……不可能……”
云筝冲到电脑前。
她疯狂地搜索着。
她输入“大海”。
图片显示一片灰色的水。
她输入“蓝莓”。
词条自动更正为“灰莓”。图片上是一种灰色的浆果。
她输入“蓝天白云”。
搜索结果是一片空白。
“该词条不存在。”
绝望。
彻骨的绝望。
这比任何物理层面的毁灭都要恐怖。
这是一种存在性的剥离。
宇宙在自救。
它在通过抹除自身的“复杂性”来对抗他们所带来的“意义”的重压。
它在减少概念。
它在简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