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波动。
她的“存在场”的剧烈震**。
然后他将这些数据与自己最深层的那段未被污染的与她共生的记忆进行比对。
终于。
他的数据库深处。
一个被标记为“无效”和“错误”的数据包被强行激活了。
那里面封存着关于“蓝色”的一切。
傅凌鹤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窗外那片灰色的天空。
然后在他的记忆里。
另一个影像浮现了。
一片无垠的蔚蓝。
两个现实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交战。
一个是世界告诉他的“真实”。(天空是灰色的)
一个是云筝告诉他的“真实”。(天空是蓝色的)
最终。
他选择了她。
“我……想起来了。”
傅凌鹤的声音干涩而艰难。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对抗整个世界的认知是一件极其痛苦和危险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主动将自己从被篡改后的“现实”里剥离了出来。
他和云筝一样。
也变成了一个不容于这个新世界的“幽灵”。
云筝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心中的恐惧稍稍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悲伤。
他们是这个正在失忆的世界上唯二的还保持着清醒的人。
而他们的清醒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我们该怎么办?”云筝失魂落魄地问。
傅凌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走到她的面前。
用颤抖的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如果世界忘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们就让它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