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诗妤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却像带着重量,压得秦程屿的脚步,就那么顿在了原地。
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秦程屿的心,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他不敢问公司的事,怕一问,她又会觉得他是在监视她,是在插手她的事。
可不问,她这副样子,又让他心慌得厉害。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对峙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的沉默。
良久,谭诗妤才终于动了。
她没有理他,径直走向衣帽间,拿了睡衣,然后走进了浴室。
关门声响起,隔绝了他的视线。
秦程屿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等待审判的犯人,而谭诗妤,就是那个手握他生杀大权的法官。
她今天在公司遇到的麻烦,周扬第一时间就跟他汇报了。
他当时就想直接出手,让那家不知死活的公司从京城消失。
可他忍住了。
他记得她的话,记得她眼里的冰冷和疏离。
他怕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焦头烂额,看着她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无力感,比让他亏掉几百个亿的项目,还让他难受。
浴室的水声停了。
秦程屿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门被打开,谭诗妤穿着一身真丝的黑色睡裙,走了出来。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那么径直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到床的另一侧,用后背对着他。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就那么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个不欢迎,却也不拒绝的姿态。
秦程屿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喉结滚了滚,试探着,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没有反应。
他胆子大了一点,慢慢地,躺了下去,躺在了她的身边。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