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家自己跳进死局。
而她江怜,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陛下。”江怜突然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奴婢有一事禀报。”
萧景承眯眼:“说。”
“奴婢坠湖前……曾见翠芜宫的人影闪过桥头。”
皇帝眸光一厉:“你可看清是谁?”
江怜摇头。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皇上下令让萧景怜退下。
萧景怜担心江怜,欲想留,王睿德看着皇上的眼色,便劝退:“世子,请这边走。”
养心殿四处门关,只剩下萧景承与江怜两人。
“今日落水,可惊着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来了。
江怜的心猛地一缩,随即又强迫自己舒展开。
她微微抬眸,眼中适时地浮现一层水光,带脆弱。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屈膝,声音带着轻颤:“奴婢谢皇上垂问。奴婢卑贱之躯,不敢言惊,只是……只是懊恼自己无用,让皇上为此担心。”
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恰到好处地勾起了萧景承对明瑶的记忆。
他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审视似乎被这脆弱软化了一丝。
“无用?”他轻嗤一声,语气辨不出喜怒,“朕看你倒是有几分运道。”
江怜听出这话意有所指,言外之意是她今日落水被救,更想让她解释。
江怜的头垂得更低:“奴婢惶恐,全赖皇上洪福庇佑,奴婢方能捡回一条贱命。”
她将一切归功于帝王庇佑,想必皇上早已知她和萧景怜的关系,眼下的解释,未免太刻意。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她感受到萧景承的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权衡。
那压力几乎让江怜喘不过气,她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
她的衣服湿哒哒滴着水,萧景承心中难忍,便说:“太后寿宴在即,有很多人盯着你,万事小心,下去把衣服换了。”
江怜恭敬地福了福身:“奴婢谨遵皇上旨意,定会小心,不负皇上所托。”
萧景承挥了挥手,眉宇间确是一丝不忍:“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