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略微思索,对冬曲提到的这两个人也有些印象,这二人在她面前倒是低调。
也是,倘若被她注意到了,恐怕就不方便行些鬼祟之事。
她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急,清漪宫的眼线,绝不止她们两个。”
“若此刻动了她二人,便是打草惊蛇,让背后之人知晓我们已察觉,反而会另生事端,让我们更加被动。”
春诗看着那骇人的木盒和符纸,忧心忡忡。
“娘娘,那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将这些秽物悄悄烧了?如此便无人能栽赃到娘娘头上了。”
火光映照在江怜清冷的侧脸上,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闪烁的光芒冷静锐利。
“烧了?”
她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对方既如此大费周章,必然留有后手,确保这些罪证能在关键时刻被发现。我们此次侥幸找出,若烧了,下次他们再藏,我们未必还能如此幸运。”
春诗几人对视了一眼:“那娘娘的意思是?”
江怜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对缠绕的布偶上,语气笃定:“既然他们设下了这个局,我们便将计就计。”
她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不过,这盒子里的东西,得换一换。”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清漪宫内的宫人们已然开始悄声忙碌。
江怜起得比平日稍稍早了些,却并未梳妆,只披了件外裳倚在轩窗旁。
手中执着一卷书,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院中那棵合欢树。
合欢树下地面平整如初,丝毫看不出昨夜曾被翻动过的痕迹。
不过片刻,一个穿着三等宫女服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合欢树附近。
她手中拿着扫帚,佯装清扫落叶,眼神却不住地往树根处瞟。
仔细确认那片土地并无任何异样后,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
随即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才低头继续手上的活计,慢慢挪向别处。
虽隔得有些距离,但江怜却清晰地认出了那张脸,正是昨夜冬曲提过的有资格进入她寝殿伺候的三等宫女萍儿。
江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放下书卷,声音平静:“冬曲。”
一直侍立在旁的冬曲立刻上前,躬身:“娘娘。”
江怜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语气轻缓。
“瞧见了?给本宫盯紧了她,看看她平日除了当差,都与哪些地方,哪些人接触。记住,要隐秘,万不可打草惊蛇。”
冬曲心领神会,垂首应道:“是,奴婢明白,定会小心留意。”
不过午后,冬曲便脚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惊疑。
她快步走入内殿,见春诗和夏画正伺候江怜用茶点,便上前福了一礼,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奴婢方才瞧见萍儿鬼鬼祟祟地往宫外去了,一路躲躲闪闪,最后竟闪身进了慈宁宫。”
春诗和夏画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震惊:“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