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十年前的夏夜,那时她还是北屿王府里娇纵的小郡主,镇北王——她的父亲,正坐在庭院里磨剑,月光洒在他银白的发须上,像落了一层雪。
“阿玉,知道归雁号为什么叫归雁吗?”
父亲的声音温和,剑刃在石上磨出细碎的声响:
“因为千年前,北屿和千尹国的第一位君王,是亲兄弟。他们约定,无论将来两国如何,归雁号都要像大雁一样,带着彼此的消息回家。”
那时她似懂非懂,只知道归雁号是北屿最坚固的船,父亲说,等她及笄,就乘这艘船去千尹国看樱花。
可没等到及笄,王叔叛乱的烽火就烧遍了北屿,归雁号连同王叔一起,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
后来流言四起,说王叔带着归雁号的王室秘宝投靠了千尹国,说他为了权位,甘愿做异国的鹰犬。
父亲那时已被封为镇北王,镇守北屿与大闫的边境,听到流言时,只是沉默地磨剑,磨了整整一夜。
“王妃?”
冰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南宫凌玉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父亲送她的及笄礼,上面刻着北屿的海鸟图腾。
“王叔当年带走的,不只是归雁号。”
她低声道:
“还有北屿的王室秘卷,里面记载着上古遗物的封印之法。曹明远找归雁号,恐怕是为了这个。”
冰尘脸色微变:
“若是让他拿到秘卷,解开青铜令牌的封印……”
“所以绝不能让他得手。”
南宫凌玉打断他,眼神坚定:
“哪怕王叔真的背叛了北屿,那秘卷也必须留在北屿。”
船行至第三日,终于抵达断魂崖附近的荒岛。
暗卫早已在此接应,带来了更确切的消息:千尹国的守军最近换了一批,领头的是个名叫“夜枭”的将军,行事狠辣,且与曹明远的人有过密会。
“夜枭?”
南宫凌玉皱眉,这个名字在北屿的密档里见过——据说他是王叔当年带往千尹国的亲卫之一,如今竟成了千尹国的将军。
“看来,王叔的旧部确实在为曹明远效力。”
她沉声道:
“今晚我们潜入断魂崖,先找到归雁号的位置,再设法拿到秘卷。”
夜幕降临时,五人换上千尹国士兵的服饰,借着涨潮的掩护,从崖底的暗河潜入。
暗河水冰冷刺骨,南宫凌玉屏住呼吸,跟着暗卫穿过狭窄的水道,终于在一处溶洞里看到了光亮。
溶洞深处竟是一座隐秘的码头,归雁号就泊在岸边,船身虽蒙着帆布,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