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头一回态度强硬地说:“我不缺医药费。”
周梅花脸色尬了尬,心说:真是不识好歹。
马素芬看周梅花一眼,说:“你叔是不跟你计较,所以不要你的钱,你先去车上吧,我一会就走。”
周梅花看着马素芬嘱咐:“娘你快点。”
周梅花出去了,马素芬立刻给根子道歉:“根子,都怪这孩子不懂事,哪能对你动手啊,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你别生她的气哈。”
根子温声说:“素芬,我不但不生气,我还很开心呢,说明孩子知道护你,知道疼你,这是好事啊。”
马素芬感动地说:“根子,你这心里只替我着想,就不替自己想,以后,该替自己想了。来年春天种了菜,手里也不缺钱了,该吃吃该喝喝,把身体养好了,我抽空过来看看你,替你做做饭,洗洗衣裳拆洗一下被子啥的,你心里别不好受哈。”
根子朝外推她:“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快走吧,孩子等急了不好。”
马素芬也不敢让闺女等太久,就起身往外走,走一步一回头,最后狠心上了周梅花的骡车。
坐在车上,她心里沉甸甸的,还记挂着根子,虽然对闺女不满,也不敢说她,只是跟梅花请求说:“你叔脸被子抽伤了,我过两天就来看看他哈。”
周梅花懂事地说:“那是应该的。”
心说,刚开始允许你来看他,以后就不行了。
孟小月在亲戚的三年周年祭日终于熬到吃席了,吃席是男女是分开的,周明涛被请到男方的一桌,孟小月被曹氏牵着手坐到了女方一桌。
开席还得一会,坐好座位那些女人们就开始聊天了,曹氏跟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介绍过自己孙媳妇后,又故意把话头引到怀孕上面,就喜滋滋地告诉大伙她孙媳妇怀的双胞胎。
这下热闹了,那些老太太跟小媳妇七嘴八舌地夸曹氏有福气,还有的开玩笑夸孟小月有本事。
孟小月被说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低头不说话,随便她们怎么说去。
忽然一个老太太问:“她姑,你孙媳妇怀的双胞胎是男胎还是女胎呀?”
她这么一问,众人都跟着问。
曹氏哈哈笑笑说:“那谁知道呀,男孩女孩得生下来才知道哦。不过男孩女孩都好。”
那位老太太说:“话是这么说,还是得生男孩,你看你家,小孙子得病去了,就一个大孙子,年纪也不小了,可得生男孩,孙媳妇肚子里都是男孩就好了。”
众人都跟着附和。
曹氏脸上笑不起来了。
孟小月皱起了眉头,开口了:“生男生女都是老天给我们的礼物,我们都接受,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这话虽然文明又礼貌,但杀伤力还是有的,大伙顿时都噤声了。
曹氏看着孙媳妇会心一笑。
一位中年妇女过来了,拍拍曹氏的肩膀示意她出去单独说话,曹氏就随她到一边去了。
一会,曹氏回来了,她凑到孟小月耳朵上说:“刚才那位你该叫妗子,她告诉我,她听说一位老中医,最擅长把脉认男胎女胎,她把那位大夫的地址跟名字都写下来给我了,我也不认字,你看看。”
她说罢把一张纸塞给孟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