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素芬欣慰地笑笑,说:“那你根子叔该高兴了。”
“嗯,走吧娘,快点,他一定也很伤心。”周梅花推上自行车催促马素芬。
“走走走。”
俩人骑着自行车再次回到根子家,周梅花心虚,小声说:“娘,你去屋里和他说说我再进去,万一他不让我进门咋办。”
马素芬安慰闺女:“不会,你叔是个好脾气的人,不会生一个孩子的气,外面冷,跟我进屋。”
娘俩把车子支好,手牵着手推门进屋。
“啊!”一声尖叫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把半个村子的狗都惊得狂吠起来。
根子已经掉死在房梁上了,娘俩哭叫着把他放下来,他早断气了。
马素芬一夜哭晕过去好几次,周梅花出于愧疚也跟着哭,又要照顾娘。
第二天孟小月和曹氏才知道这件事,可是周明涛又不在家,他那么远,就是和他说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净让他在外面心急,所以,孟小月和曹氏商量后决定不告诉他。
但一个孕妇一个老人又不方便去参加葬礼,孟小月只好把事情托付给梁世文了,让他去根子家帮忙操办葬礼。
孟月娥怕妹妹担心动了胎气,就过来陪着她。
孟小月和大姐说她没事,她担心马素芬,可她一个孕妇又不能参加葬礼,心里急。
孟月娥只好把孩子交给曹氏看着,她也去根子家探望一下。
根子无儿无女,葬礼上,周梅花就当起了他的闺女给他当孝子,她哭得很痛,当然主要是愧疚。
根子葬礼结束后,马素芬是被抱着进屋的,她就剩半条命了。
周梅花心虚,时刻守在马素芬身边,抱着她不撒手。
孟小月看着也难受,只好温言软语地开导她。
虽然自己剩半条命了,马素芬还怕影响儿媳妇心情,反而虚弱地安慰媳妇别担心她,她没事,说她这两天不能照顾她,让儿媳妇担待她些。
孟小月心疼她心里苦,说:“娘,别说这些了,你只要能好起来就行,我你别管,大姐不时过来照顾着,你也别想太多了,人去了活不过来了,咱顾好自己哈。”
马素芬怕周梅花被责怪,根本没说根子上吊的真实原因,只说他是病了,熬不下去才上吊了。
但是孟小月从周梅花的表现上,还有那天晚上气呼呼的追去根子庄上的情况,她猜测这事没那么简单。
但既然人都没了,马素芬又不说,她也不会再提。
这天晚饭后,孟小月在马素芬屋里劝慰她一番来到自己房间,又坐在电话旁静静地等着周明涛的电话。
电话终于响了,孟小月一把抓起话筒,“明涛,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头的周明涛叹口气说:“快了,事情办好了,明天就坐车回去。”
“啊明天才坐车回来呀,那到家也得后天了吧。”孟小月失落地说。
“那是啊,你耐心点,别急哈。”周明涛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