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确很快打发走了那些千恩万谢的人。
他转身,朝姚漾走过来。
夜风吹乱他的头发,警报的红光偶尔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深。
“发什么呆?”他问,声音比刚才和那些人说话时,低了,也缓了。
姚漾回过神,脸颊微热。
她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疏离和怒气,只剩下澄澈的光亮。
秦确被她这样看着,胸口那点残余的郁气彻底散了。
“能走吗?”他问,目光扫过她的脚。
“能。”姚漾点头。
秦确没再说什么,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靠外一点的位置,隔开了旁边偶尔经过的、还心有余悸张望的游客。
两人沉默地往缆车站走。
一路上,还有认出秦确的滑雪场工作人员,远远地就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甚至有人小声议论:
“就是他!刚才广播里指挥那个!”
“真帅啊!反应太快了!”
“听说一把抱起个孩子,还护着个女的……”
“何止!指挥得那叫一个稳!”
这些话断断续续飘进姚漾耳朵里。
每听一句,她心里那根弦就被拨动一下,看向秦确侧脸的余光,就烫一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走在她身边。
可周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在无声地为他加冕,将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十几分钟,渲染得更加传奇,也将他这个人,衬得愈发高大耀眼。
缆车到了。
夜晚的缆车几乎空着。
两人走进车厢,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和寒风,只剩下缆车运行的轻微嗡鸣,和封闭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是漆黑的山谷和遥远的灯火,车厢内光线昏暗。
姚漾靠在椅背上,能感觉到秦确就坐在对面。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不说话,也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忍不住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