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叨叨,春苗都被她叨叨烦了,撒腿就跑。
这可把周香兰气出个好歹来,跟在后头就追。
迎面正好撞上钱母:“哎呦,她大嫂干啥呢?”
周香兰着急要追女儿念叨又被钱母拉着,只能憋着一股子气胡乱招呼没事。
钱母瞧她这脸色哪里像没事人的样子,瞅着春苗远去的影子,故意试探道:“闺女大了和自家娘就不是一条心啊,你家春苗你得管管,那性子哎,着急哦。”
周香兰只是个普通妇人,她的眼睛很小,只能看到男人和孩子,她对家中五个孩子,都疼爱,都希望他们有个好前程,孩子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以后嫁人娶妻生子,这辈子平平淡淡就够了。
“我家春苗咋了?”
本来她不想搭理钱母这个碎嘴子,婆婆也说少和她掰扯,但是她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想和别人聊聊她的苦楚。
家里谁都不懂她,守礼是个男娃懂事可总不能和他说姐姐的亲事这些,自家男人又闷头干活啥事不管,周香兰真是心中一滩苦水无处宣泄。
却说春苗跑下去老远,回头发现老娘似乎被钱大娘缠住总算松口气。
她缓缓走到小河边,看着潺潺的溪水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娘最近真是太烦了,整天说着嫁人嫁人的话。
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嫁人,云香姐她们也没嫁人,在村里自由自在多好,嫁了人要去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村里现在很多人嫁了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爹娘。
逃荒路上有多少小媳妇被自家男人卖了换粮食,还有挨打的,这些都给她幼小的内心带来巨大冲击。
春苗烦躁的摸一把头发,望着顺流而下的水冷不丁瞅见一条小鱼,在欢快的甩尾巴,她将先前的情绪抛掷一边,眼睛全神贯注盯着这小鱼,从旁边寻找一根树枝,试图把鱼插起来。
“春苗姐,春苗姐,你在干什么?”
李圆和她的小伙伴们,村里的小鸭子跑到河边玩耍,小鸭子跳进水,一口叼住水里那条鱼,扑腾着小翅膀又摇摇摆摆回来。
“嘿,春苗姐,有鱼。”
李圆兴奋的从鸭嘴里拽出小鱼,小胖手得意的炫耀。
春苗眼角抽搐,自己白费功夫,随后嘴角勾出一抹笑,摸着李圆的小脑袋夸奖这只小鸭子真厉害。
“春苗姐,我再让小黑给你再捞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