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说网

Out of reality（第3页）

我不想吃，我感到恶心，看见那白花花的肉，挤出青绿色的粘液就感觉恶心，但是他们都垂涎三尺，看起来饿极了，天啊，他们出门前都没吃饭么？它按着我的手，教我怎么解剖鱼的腹部，它强迫我，我的手都麻痹了，它握着我的手把刀子插进去，人们都为我欢呼喝彩……」

楚生把最后一句删掉了。

虽然他更喜欢人类的福格?莫尔斯基，因为他会对他说一些让楚生脸红的话。

但他也同样喜欢它，它会蛮不讲理地把身体的一小部分塞进楚生的怀里温暖他，抚摸他的牙齿，检查他的舌头……它怎么能那么大？直到楚生热的快要晕过去了也不愿意放开。

“我们去抓鱼啦。”

莫尔斯基突然出现在发呆的楚生的身后，一只胳膊揽住楚生的脖子，像章鱼或者别的头足类动物一样把猎物圈住，确认猎物没有挣扎才慢慢收紧它的触手。福格?莫尔斯基看着楚生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他笑了。

“难道蒙斯特利的鱼还不够你吃？”

楚生快速把电脑合上。

“不够啊。”

莫尔斯基的牙齿似乎又变了，它们看起来白森森，可怕而尖锐，可以轻而易举的撕开鱼鳞，也可以咬碎楚生的咽喉。在这种状态下，楚生每次和它接吻，都会把口腔里面弄的血淋淋的。

他的手指抚过楚生带着血红色的嘴唇。

“根本不够啊，我亲爱的。”

它激动的呼吸声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楚生装作没注意到，去摸奥里恩的头。

莫尔斯基缠了他一会儿继续用铁铲松土，一下一下，咚咚咚地敲击着这片贫瘠的土地，他要在这里种满鲜花，装点他们的小家。

楚生继续写他的报告。

文字是具有迷惑性的，它可以乔装打扮，巧言令色。

「在我的认知里蛇是蛋生的，但是它们却发育完整，是健壮的，强大的，潮湿的，直接从那死鱼的尸体（孕育它们的母体？）里钻了出来，一眨眼功夫就逃走了。窗外还在下雨，海上起了更重的浓雾，我没找到它们逃到哪里去了。

圣雾会的人用他们的新教义来解释。

在西方，在伊甸乐园，蛇就是最邪恶的，魔王撒旦幻化成蛇的样子引诱人类偷吃禁果。于是上帝惩罚人类和蛇，人被赶出伊甸，永世赎罪，蛇被惩罚永远用胸膛走路，吃尘土和灰尘……

东方天地混沌，蛇是大母神女娲的象征，女娲和上帝一样用泥土创造人类，她还用彩石补天，用乌龟足撑起天地，她是始祖之母。她创造的人类有男有女，男人背叛了他的母亲，厌恶女人创造的世界，他们四处散播谣言，征战，把女神的化身贬低为恶魔，用她的肠子生育……

圣雾会的人说，上帝是小气的，吝啬的，而他们的神，比上帝更加仁慈，更加慷慨。女娲是单纯的，温和的，她爱她的子民胜过爱自己，他们的神，比女娲更具野心，更加暴力。祂不禁止人获得知识，祂同样爱着人类，但不允许人敢凌驾在神的权威之上，人应该保持敬畏，虔诚，于是祂惩罚人们信错了神。」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楚生再次把文档从头到脚查看了一遍，都是事实，没有虚假的成分。

但这就是人类狡猾的地方，他可以隐藏，可以删除，事实确实是事实，但真相已经改变了。

他把文件发给瑟尔?艾库斯的邮件，关上电脑。

他仰起头，想要福格吻他，以前他总会这样做的。

但是他等了许久，只有细密的小雨珠划过他的皮肤，路过他的嘴角。

铁铲孤零零地立在花园低矮的木头栅栏上，好像根本就没人移动过它的位置一样。

李子树下立着一块椭圆形的，扁扁的石头，像个小孩的墓碑。

蒙斯特利的小孩早夭，父母不会给这个让所有人伤心的孩子举办葬礼，只会用这样一个小石头当成墓碑埋在后花园里，也不会在墓碑上刻下任何文字。

楚生看见了它，但是直接忽视了它。

雨越下越大，楚生抱着笔记本电脑站起来，他不想多花钱去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