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男狐狸精。
收拾妥当,两人下楼吃早饭。
殷灼不知道从哪儿变了一顶帷帽出来,白色的纱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清羽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还差不多。
但他们刚走下楼梯,殷灼就把帷帽摘了。
“干嘛摘了?”
“闷。”
“你刚才不是说怕被人看出来?”
殷灼想了想。“戴帷帽更引人注目。”
清羽竟然无法反驳。
他们在一楼大堂找了个角落坐下,清羽点了两碗面。殷灼坐在他对面,把帷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姿态端正,目不斜视。
但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周围。
大堂里吃早饭的人不少,有商旅、有路人、有带着孩子的夫妇。殷灼扫了一圈,发现至少有五个人在偷看他。
殷灼表面上不动声色。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清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牙有点酸。
“你能不能正常点?”
殷灼抬头看他。“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喝茶就喝茶,转什么杯子?”
殷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一脸无辜。“我平时就是这么喝茶的。”
清羽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想起他在道观里喝粥的样子——整只狐狸趴在碗边,舌头伸进去舔,舔得满脸都是米粒。
那叫“平时就是这么喝的”?
清羽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面上来了,两碗阳春面,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片葱花。
清羽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殷灼看着他那副吃相,眉头微微皱了皱。
然后他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慢慢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清羽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吃个面还要擦嘴?”
殷灼抬头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以前喝粥的时候,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那是以前。”殷灼打断他,“现在我是人形。”
清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他低头继续吃面,但总觉得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笑意。
他抬头,殷灼果然在看他。
“你看什么?”
“看你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