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愿没撑过那晚,最终死在了行刑之前,可是陛下并不解恨,即使拖着尸体也要将他斩首示众,一解心中的愤懑。
苏愿死后百姓皆为震惊,苏愿前些日的解释成了笑话,坐实了他无恶不作却又口蜜腹剑的行为。当日刑场上来了不少人,大多数叫喊着:“杀得好!”“还想哄骗我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是作恶多端,那可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陛下保留了自己的颜面并未揭穿他同皇后有染,单一个屠尽李府上下老小的这个罪名,便已能让他掉下脑袋。
然而李义本就有罪,李真作为罪臣之后虽是将功补过,但好巧不巧刚好补在了皇帝的伤口上,为了封口,也为了自己作为皇帝、作为九五之尊的威严。
李真被灭口了。
应徊也没保他,本就是利用他扫除大皇子,何谈情分。
陛下还在想该如何处置应徵,本想做个局让他意外身亡,毕竟这孽障留在宫里,他每次一见着了便会再次品尝那被背叛的滋味,心中何其不快。
而且又不是他的种,凭什么当皇子?
要说两人的父子之情,或许儿时还会有一点,但早就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透明,而如今反倒是成了羞辱他、折损他脸面的东西。
越想应承明心中越是觉得可恨。
可就犹豫了这么一天,应徵竟然不翼而飞了。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皇后倒台手底下的人全被清了个干净,就连御史台也已控住。
林樊此次遭罪,为了安抚他应承明直接将他晋升成了新的御史大夫,也是为了能在段时间内迅速控住御史台。一个深在里面耕耘已久的人,往比新官上位更好管控。
这也是为了显现出陛下的一些温情和善,毕竟打一巴掌总得给一颗枣安抚一下。
能带应徵走的人,能避开百官以及城门把手的人,应承明一时也想不出究竟是谁。
但不妨碍他大怒,当晚影卫在城内大规模的搜捕,大家都知道大皇子失踪,陛下动了怒,这阵仗怕是抓到后,要将那拐走大皇子的人千刀万剐了才好。
但这一搜应徵没找到,反倒是抓到了不少贪官污佞,当晚闹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血雨腥风的,运往荒山的尸体堆了一堆又一堆。
然而某些人依旧睡得香甜。
皇后薨逝本乃大丧,但应承明却提前废后,这样一来赵蕙于普通妃子无异,原本的那些礼节制度通通无用,连为其哭恸的人都很少。
百官百姓们不知陛下为何如此绝情,但凡询问的奏折都被原封不动送了回来,便知此时毫无商量。
但此事与苏愿的事凑在了一起,联合之前李义之事她被禁足,不少人都猜到了此间的关系,也没再问。
一切照旧,晏秋只是感觉最近见到应阙的频率大大提高,虽说两人平日里也见得不少,但哪有现在这么频繁,且多的是偶遇。
例如他逛花园时,池边散步时,总能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处碰到,甚至连他偷跑出去玩都能巧遇!
就像今日他带着云杏和欢儿出来见世面,一路吃吃吃买买买,三人从街头杀到街尾。
最终以晏秋体力不支而告终,他就近找了个附近修建得最为华丽的地方,打算带两人去吃顿好的。
这家店待客态度良好,刚进去就有几个细心的小二贴了上来,要说这店里小二打扮得也是颇有特色,冬季竟还穿着春衫,这衣服料子少得可怜,身上还带有异香浮动,短短几步走得摇曳生姿。
欢儿有些不可思议道:“大人,这这这……”她颤巍巍指着远处那两两相接的嘴唇,眼睛瞪得老大。
晏秋一时眼花缭乱头晕目眩,正打算从哪来回哪去,倏然身边一小二……倌缠了上来,学着欢儿黏腻的叫了声:“大人~”
晏秋顿时汗毛竖起,一步退了三尺远。
他抬头看向四周,这充斥着香艳迷离之处,方才唤他的那位小倌脸抹得粉白,被拒绝后一脸楚楚可怜。
甚至连云杏和欢儿都险些落入虎口,云杏自是大力否决了那些瘦弱的小白脸。欢儿则是满脸通红,她哪见过如此场景,手脚发软,推了一下发现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很快便又被缠了上来。
晏秋连忙义正言辞道:“抱歉误入此地,我等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说完他将欢儿拉回身后。
天知道,他们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