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脚步一顿,小声嘀咕:“果然入江这次考试结果很差吗?”
琴子立刻反驳:“你在说什么呀!入江君很顺利,稳稳能考上东大的!”
渡边满脸诧异:“居然这么厉害?在哪种情况下还可以?”
琴子满心疑惑:“哪种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了?”
渡边无奈叹气:“那一天真的太糟糕了,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狼狈的入江。说到底,好像都和你那个护身符脱不了干系……”
琴子心头一紧:“护身符?”
渡边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缩:“糟糕,我说漏嘴了!”
琴子步步紧逼:“你等等,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好不好?”
慌乱之间,渡边被逼到楼梯边缘。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求你了,告诉我吧。”
渡边望着脚下楼梯,只好妥协:“我说,我说就是了。”
琴子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渡边揉了揉胳膊:“我接下来还要备战早稻田大学考试呢。你那个……Deathpower,实在太强了啊。”
琴子茫然重复:“Deathpower?”
渡边苦笑:“现在说出来或许很荒唐,但那天,你送的护身符,真的带着特别奇怪又可怕的力量。”
听完渡边一五一十的解释,琴子一整天都心神恍惚,魂不守舍。
傍晚放学,琴子独自一人慢慢走在去往入江家的路上。
晚风微凉,她低着头满心愧疚:原来他受伤、接连倒霉,全部都是我送的护身符造成的。我竟然……给最喜欢的入江君,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夜里,厨房暖黄灯光下。
琴子小心翼翼融化巧克力,精心制作东大合格祈福巧克力。
满心虔诚默念:
保佑入江君顺利考上东京大学,圆满完成入江家所有心愿。
温热的巧克力缓缓倒入爱心模具,冷却凝固后,她认真在上面写下东大合格的祝福字样。
心里默默期盼:一定会如愿的。
就算还有点早,我也要亲手送给她。
琴子无意间望向窗外,一道璀璨流星划破寂静夜空。
她眼睛一亮,立刻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认真许下了心底最温柔的愿望。
二月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入江家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缓地铺在木质地板上,晕开一圈安静的光晕。
距离东大入学受验考试只剩短短十几天,25、26日便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日子,整个入江家都透着几分沉静的紧张,连平日里爱热闹的裕树,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不敢打扰书房里备考的直树。直树的伤早已养得差不多,只是偶尔动作幅度大了还会隐隐不适,可即便带着伤,他依旧从容地梳理着考试知识点,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天才模样。
2月13日的夜晚,格外静谧。琴子攥着口袋里的小礼盒,指尖反复摩挲着礼盒表面的缎带,手心早已沁出薄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几乎要蹦出喉咙。那里面,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小心翼翼重新做的爱心巧克力,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简简单单的爱心形状,表面用白色糖霜一笔一划写着「东大合格」四个小字,每一笔都藏着她最虔诚的期盼。
自从听渡边说完护身符的事,琴子心里的愧疚就没停过,她总觉得是自己的粗心,给直树带来了无妄之灾,耽误了他养伤,也差点影响了他最重要的考试。这份巧克力,是她的歉意,更是她全部的祝福,她不求别的,只希望这块小小的巧克力,能替自己守护直树,让他在考场上顺顺利利,如愿踏入东大的校门。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书房紧闭的门,犹豫了一遍又一遍。好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可指尖刚碰到门板,又怯生生地缩了回来,心里反复打鼓: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会不会觉得这份礼物太幼稚?万一他不收怎么办?
就在她纠结得快要放弃时,书房门忽然被拉开,直树端着空水杯走了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眉眼间带着一丝备考后的淡淡疲惫,却依旧清俊耀眼。看到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琴子,他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地开口:“这么晚了,还没睡?”
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琴子瞬间慌了神,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礼盒,结结巴巴地说:“入、入江君……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个精致的小礼盒递到直树面前,脑袋垂得更低,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又带着满满的认真:“马上就是东大受验日了,25号和26号,我、我提前祝你考试顺利,一定要……一定要东大合格。这是我做的巧克力,爱心形状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满心都是忐忑与不安,甚至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毕竟他从来都不喜欢吃甜食,更不会轻易收下别人的礼物,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总是给他添麻烦的笨蛋琴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琴子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她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那句预料中的冷淡拒绝。可下一秒,她感觉到指尖一轻,礼盒被人轻轻接了过去。
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直树。
昏黄的灯光下,直树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礼盒,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表面的缎带,平日里淡漠的眼眸里,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温柔,快得让人抓不住,仿佛只是错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吐槽她笨,也没有说嫌弃的话,只是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她,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