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妈妈心疼地紧紧抱住她:“你自己都病成这样了,心里惦记的,永远都是直树。”
话音未落,病房门口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直树静静站在那里:“你们在说什么。”
所有人瞬间愣住,满脸震惊。
重树爸爸难以置信:“直树?你不是去参加东大考试了吗?”
“我饿了,就先去吃饭了。”
纪子妈妈急忙追问:“那东大的考试……你去了吗?”
直树平淡开口:“东大啊,没去考。”
全场一片哗然。
啊——!
琴子猛地睁大双眼,满心震惊:“怎么会……”
一旁重雄叔叔愧疚不已,激动得想要下跪道歉,直树连忙上前拦住。
重雄叔叔满是自责:“小入,夫人,实在对不起……都是我们家琴子,才耽误了直树这么重要的人生考试。”
重树爸爸连忙开口:“这是直树自己的决定,和琴子没有任何关系。”
纪子妈妈也连忙附和:“是啊。如果他当时丢下生病的琴子独自去考试,就算考上东大,我也会失望的。”
重树爸爸连连点头:“这就是命中注定啊。”
直树平静说道:“我本来就不是非东大不可。以我的能力,去哪里读书都一样。这件事,一点都不怪琴子,是我自己不想去考。
比起像冰冷机器一样按部就班活着,我更想堂堂正正,做一个有温度、有人心的普通人。”
即便直树温柔地为她辩解,琴子依旧深陷自责,眼眶泛红低落落泪:
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毁掉了入江家最重要的大事。
看见琴子满心自责、垂眸难过的模样,直树心底轻轻一颤。
回到家里,他心神不宁,目光总是不自觉追随着琴子的一举一动。
夜深之后,琴子默默收拾好行李,缓步朝楼下走去。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直树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她身后。
琴子走到客厅,轻轻放下一封书信在桌面,眷恋地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许久的屋子,静静推门走了出去。
她伫立在家门外,凝望着灯火温暖的入江宅邸,轻声呢喃。
琴子:“再见了,入江君。”
直树快步走到客厅,一眼望见桌上的信,拆开细细阅读——
致入江家各位: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的照顾……
屋内的他,透过窗户望着琴子落寞孤单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空旷冷清的街道,自己不远不近,默默跟随着。
深夜寒风刺骨,凉意刺骨。
琴子漫无目的地独自走在街上,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我不能再拖累大家,不能再添麻烦了。以后,我就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安安静静生活就好。
琴子茫然自语:“我该去哪里才好呢。”
周遭寒意越来越浓,她下意识拉紧围巾,双手不停搓着冰冷的指尖,小声嘟囔:“好冷啊。”
不远处的直树看着她瘦小瑟缩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好笑,缓步走上前。
直树:“要不要,来一罐热罐装咖啡。”
琴子错愕一愣,还以为是深夜寒冷产生的幻听,缓缓转过身。
琴子:“入江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直树依旧嘴硬别扭,淡淡开口:“没什么,睡不着,出来散步而已。”
说着,将一直揣在手心捂得温热的咖啡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