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叔站在原地,目送那一抹灰袍消失在林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燕知微和韩立,神色复杂。
“你们两个……算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吴师叔,今日之事,是我连累您了。若非当时我出手没拿捏好分寸,也不至于让您与刘师叔起冲突。”燕知微上前一步,拱手开口,眼中带着歉意。
韩立也连忙上前,低声道:“此事因我而起,若非吴师叔出手相助,弟子恐怕……”
吴师叔摆了摆手,打断二人的话。
“错不在你们。陆谨贪图同门筑基丹,以精血催动符宝意图杀人,死有余辜。方才我若见刘师兄出手,对你们见死不救……才叫助纣为虐。”
“你们二人切记,这修仙路上什么人都有。该留手的时候留手,该动手的时候……也别犹豫。不然,迟早成了别人修行道路上的垫脚石。”
燕知微与韩立齐声应是。
吴师叔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将陆谨的储物袋收起,又施法将陆谨的尸体埋入地下。
“走吧,你们与我去掌门那里如实禀报。”
他看了二人一眼,“此事瞒不住,也不必瞒。刘师兄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不如我们先去说清楚。”
燕知微点头,韩立亦无异议。
三人沿着山道,驾驶飞行器朝着掌门所在的大殿飞去。
……
主殿内,
钟灵道端坐于蒲团之上,听完吴师叔的禀报,又看了看跪在下方的燕知微和韩立,沉默良久。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苍老的面容忽明忽暗。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新晋弟子陆谨贪图同门筑基丹,以精血催动符宝意图杀人……自作自受,死不足惜。”
吴师叔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
钟灵道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燕知微身上:
“燕知微,你与陆谨斗法,虽是为救同门,但出手凶狠,将其置于死地,亦有不当之处。宗门自有宗门的规矩,私斗杀人,终究是犯了忌讳。”
燕知微垂首:“弟子知错。”
钟灵道沉吟片刻,缓缓道:“罚你没收一年宗门下发的灵石资源,另往悔过崖悔过五日。你可服气?”
“弟子服气。”燕知微叩首。
钟灵道又看向韩立:“韩立,你虽是被害一方,但此事因你而起,亦有责任。念你初入宗门,且修为尚浅,便不另作处罚。日后好生修炼,莫要再惹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