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煜辰川凑过来,拍着林璟瑜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可以啊林兄!深藏不露!我就说老阵那家伙疑神疑鬼的,原来是碰上正主了!明天考核,我可要好好领教一下你们林家的‘启明’剑!”
林璟瑜笑了笑,应付着煜辰川的热情,但他的内心早已是惊涛拍岸,万马奔腾。
不是吧!!!老天爷!!!如果我有什么罪过,请让帝国的律法来制裁我,或者让学院的考核再难十倍!而不是——让我在考核第一天,就跟这位原著里的男主角、未来的风暴中心、行走的麻烦吸引器分到同一个临时宿舍啊!!!分到就算了,还见了黑莲花男二
嫌我命长是吧
虽然说这只是临时的……但万一呢?万一这该死的“临时”变成了“长期”?万一和那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未来会把“林璟瑜”折磨致死的头号反派男二,在一个宿舍吗?!万一明天女主也来呢!这宿舍是有什么奇怪的“主角团”引力场吗?!
冷静,林璟瑜,冷静!他强迫自己高速运转的思绪刹车,维持着面部肌肉的弧度。按照原著模糊的时间线,男主煜辰川和男二……那位,似乎确实是差不多同期入学,但具体宿舍安排……书里根本没提这种细节啊!
“林兄果然不凡!看来这次考核不会无聊了。对了,明天分班,据说一班强攻系名额少得可怜,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得对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理应如此。”林璟瑜笑着点头,心中却是念头飞转。很好,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明天的竞争上。临时宿舍就临时宿舍吧,至少现在,这位男主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只要不涉及女主,不触发那些要命的剧情点……
“对了,林兄,晚上食堂……”
听着煜辰川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学院伙食,林璟瑜一边微笑着应和,一边暗自深呼吸。
稳住,林璟瑜。剧情似乎因为你的选择(器灵学院)和表现(快速胜利)已经产生了细微的偏移。与男主提前接触,是危机,也可能……是机会。至少,近距离观察,总比一无所知地撞上要强。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端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翌日,辰时。强攻系专用的巨型室内训练场。)
昨日的硝烟似乎还未完全散尽,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能量余烬与磨损金属的气味。近七百五十名通过了首轮淘汰的新生再次聚集于此,人数较昨日少了一半,但气氛却更加凝重。每个人都清楚,今天的“分班考核”,将决定他们未来在器灵学院所能接触到的资源层级、指导导师乃至同窗圈子,其重要性远非昨日的生存筛选可比。
训练场前方的高台上,那位脸颊带疤、气势凌厉的带队导师已然肃立。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干练的深灰色作战服,双臂环抱,冷冽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的年轻面孔。偌大的场地内,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声,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等待着那决定性的指令。
片刻的沉寂后,导师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
“强攻系的崽子们,听好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
“昨日的擂台,筛掉的是沙子。今天,要分的,是真金!”导师声如金铁,不容置疑,“分班考核,现在开始。第一步,分组——”
他猛地伸出右手,食指如戟,分别点向训练场中央地面上骤然亮起的两个巨大、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圆形法阵区域。
“看清楚你们脚下的光!”他喝道,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开脉境,及以上者——站左边‘赤炎阵’!觉醒期,及以下者——站右边‘青石阵’!”
“考核内容,天差地别!别想着蒙混过关,监测法阵和我的眼睛,比你们想象的要尖!现在,十息之内,按真实修为,给老子站好!动作快!”
话音刚落,两个法阵光芒大盛,赤色区域隐隐有灼热威压升腾,青色区域则显得沉凝厚重,形成鲜明对比。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探查波动以高台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让所有新生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层次仿佛被瞬间“标亮”了。
“哗——!”
人群瞬间涌动起来,夹杂着低呼、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讨论。
“开脉境!我是开脉境!”
“快,这边!”
“该死,我还差一点……”
“觉醒巅峰的,过来这边!”
有人面露得色,脚步轻快地迈向赤色区域,那里人数明显稀少得多,放眼望去,不过百余人,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彼此打量间充满了审视与竞争的火花。这其中,林璟瑜看到了煜辰川那挺拔的身影,他正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贯的张扬笑意,目光扫视着赤色区域内的其他人,战意盎然。
更多的人,则是面色复杂、或咬牙或不甘地涌向青色的“青石阵”。那里聚集了剩下的大多数人,超过六百之数,气息相对驳杂,许多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服与紧迫感。他们知道,进入“青石阵”,意味着考核难度和未来的起点,很可能天然就比“赤炎阵”那边低了一档。
林璟瑜没有犹豫,在探查波动掠过的瞬间,他便步履沉稳地走向了左侧的“赤炎阵”。开脉境中期的修为在此刻成为无声的通行证。他能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有估量,也有来自不远处煜辰川带着笑意的挑眉致意。
他默默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赤色区域内的同窗。果然,几乎都是熟面孔——昨日擂台赛上那些以压倒性优势迅速解决对手的狠角色。而在这百余人的边缘,他敏锐地注意到,阵怀瑾不知何时也已安静地立于其中,依旧是那身考究的深蓝风衣,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迎上他的视线,并微笑着轻轻颔首,仿佛昨夜宿舍里的试探从未发生。
“十息到!”
疤脸导师的声音如同闸刀落下,两个法阵的光芒随之稳定,将人群清晰地分割开来。赤炎阵这边,50人的小团体,气息聚合,隐隐有凌厉之势。青石阵那边,七百余人,则更显庞大而躁动。
“很好。”导师看着泾渭分明的两队人马,脸上疤痕微动,露出一个近乎冷酷的笑容,“赤炎阵的,你们算是摸到了强者的门槛。青石阵的,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