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珉推着轮椅进了一楼的客卧卫生间。
门一关,外面的谈笑声就模糊了。空间挺大,轮椅都能转几个圈。
“能坐吗?”
赵清珉问,手已经扶上白煦的腰。
白煦没说话,只是借着他的力,右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把自己从轮椅挪到铺了软垫的马桶盖上。
腰塌着,等坐稳时额头已经一层薄汗。
赵清珉蹲下来,熟练地解开他裤腰的纽扣。两层裤子褪到膝盖,露出白色的纸尿裤,已经沉甸甸地鼓起。
纸尿裤的边缘蹭的腿根泛红,而那双腿上的肌肉几乎消失殆尽,脂肪坠在腿根那里,软的一塌糊涂。
赵清珉手指勾住纸尿裤两侧的粘扣,刺啦一声撕开。
白煦的眼睛盯着墙上瓷砖的缝隙,几乎屏住呼吸。湿热的气味散出来,混杂着淡淡的尿骚味。
白煦闭上眼睛,喉结动了动。
赵清珉一手托住白煦的背让他微微前倾,把他抱在怀里,另一手抽出脏掉的纸尿裤,团了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是用湿巾清洁。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时,白煦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赵清珉立刻放轻动作,但该擦的地方还是要擦——大腿内侧,臀部……那些白煦自己看不见、也够不着的地方。
白煦的头沉沉的压在他肩膀上,听得见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听得见它们被扔进垃圾桶的轻响,能感觉到赵清珉手指偶尔擦过皮肤的触感,能闻见湿巾里薄荷香精的味道。
但他感觉不到自己,那些被擦拭的部位,从胸口以下的身体惶惶不可终日的挂在世界边缘。
赵清珉,就像在清理一具别人的身体。
卫生间里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嗡声。
“好了。”
白煦依旧趴着没作声,只是手上抱的紧了些。
赵清珉抽出一张干纸巾,轻轻按干残留的水渍,他不敢太用力,尽可能避免褥疮形成。
然后是新的纸尿裤。
赵清珉把它展开,调整位置,最后拉上两侧的护翼,粘好粘扣。
“站一下好不好。”
赵清珉问,手已经扶住了白煦的腋下。
白煦腿软得打颤,脚在拖鞋里抖的穿不住,随着赵清珉的动作恢复到正常的高度,他手上攥的更紧,生怕被摔了一样。
虽然赵清珉无数次的这样抱他,但他瘫痪的身体对临空和高度差有着绝对的紧张感,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着,呼吸不自觉沉了些。
赵清珉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迅速帮他把裤子提上来。整个过程,白煦就像个大型玩偶一样,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等到重新坐回轮椅,赵清珉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