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行啊,叶礼燕,你太行了!请安拉把你的灵魂和头脑一起收走吧!居然能做出讨要女子礼物的事情!”
多兰气的直蹦跶,把百花楼的地板踢得咚咚惨叫,桌子上摆着的黑珍珠随着他的剧烈动作摇晃起来。与他相反的,连理则嘴角含笑,撩起一把珍珠,在手里把玩许久,手一松,黑得宝气的珍珠滚回斛中。
“她送了,你自然可以要。不送呢,若是主动要显得确实有些……”连理赶紧补充:“不过鹿老板到底也不是一般人。你要了她大概也就笑一笑吧?”
确实,原来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叶礼燕心中默认,靠着窗棂晃动手中葡萄酒,假做看向街道上行人旅者,心中却纷乱如麻。
“那也不行,那也不对!男子主动和女子要东西,像什么话!我家是穷的要开始吃软饭了吗?!居然和心爱的女子要财务!”多兰看起来要气疯了。
“我只是冲昏了头。”叶礼燕被他吵得心烦,回头时满脸不耐烦:“而且我让她拿回去,但她让我无论如何留下,说是回礼,让我拿去做首饰。”
“收拾?你需要什么首饰?珍珠耳环?你也不需要啊!做项链也不够吧?”
“她让我做乳链。”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暂停了,空气里弥漫出一种尴尬,甚至是暧昧的尴尬。
打破窒息的是连理,她笑得清脆又连续,捂着嘴,弯下腰,笑到后面又摆手摇头,想停下却根本停不下来。叶礼燕被笑得脸发热,只好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多兰也不骂叶礼燕了,咳嗽一声找个垫子坐下。
“鹿老板……鹿老板可不是寻常女子啊!”连理擦去眼角泪水,连带着擦去稍许铅粉:“我若是你,当时便该问她是什么意思,再把心意告诉她。”
“她……太忙了。”叶礼燕眼神飘忽:“她忙着在做酒。如果我说了她也不会回答。”
鹿金藏不会回答!刚收起珍珠的叶礼燕只心烦的厉害,和鹿金藏推拒两下便迷迷糊糊接过走了,现在他才明白,那是自己早就意识到,鹿金藏在那时,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应自己。
她总有事情在忙,在她心里装了很多东西,有她的店,有她的员工们、朋友们……而且她并不是这里的人。
她也许有一天会走,和她的名字一样,变成一头白色的、自由的鹿,跑向不知尽头的山林,像母亲一样,终获自由的离开。
不该的,这算是……不是自卑,也并不是恐惧才对,是……叶礼燕说不上来,放下酒杯,撑住脑袋低下头,不知该用怎样的感情来诉说自己心里的感受。
“我去找她本来是想质问她,潞王府邀请、入宫献酒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后来看她捣米时专注认真的模样,我实在问不出口了。她应该是很忙。”
拇指擦过杯壁,叶礼燕怅然若失:“她只把我当朋友,她对什么都感兴趣,她真的会分给我的又有多少?”
“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都有这等烦恼呢。”连理说的理所当然:“但你已经二十四了,说明我们的燕子真是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也不代表当傻子!我也很洁身自好啊!我只跟了你啊!”多兰指着自家兄弟,又指向自己,看起来终于是有点大哥训弟弟的感觉了。
“是是是,你最好。”
刚意识到爱的人最看不得其他情人在自己面前腻歪。叶礼燕冒出的烦躁和厌恶恨不得把这对不知哪来的天长地久、从无猜嫌的野鸳鸯从家里踢出去。
“好啦,你还要刺激燕子吗?”连理轻推开多兰,转问叶礼燕:“需要我去帮帮你吗?”
“帮?”叶礼燕抬头:“怎么帮?”
“先让该出现在琥珀光的失踪几天,剩下的交给阿尔曼啊。”
先不说阿尔曼能如何帮忙,就说最该出现在琥珀光的是谁呢?
不过七日,鹿金藏在与阿尔曼闲聊时,恍然意识到什么。
近日她研究醴酒研究的上头,好不容易做出醴酒后她拿葛巾把酒水过滤的清澈,虽然气泡感不足,但也是带气能用的。翠微说这是古法酒算是大局观,阿尔曼说费那么大劲做这个是脑血栓。
鹿金藏觉得她们说的都不对,眼前的醴酒是自己的心血,是中国最早的酒,意义是不一样的!应该拿去西域以“赛里斯古人做的酒,皇上都喝”来营销。
随后,她便下意识寻找,乌黑闪烁的眸子落到吧台的位置上。
吧台靠墙的、丧彪最喜欢趴的位置,那是叶礼燕曾经最喜欢的位置,如今已经七天没人坐了,于是在丧彪的撒娇打滚下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毛。
如果现在叶礼燕来,那应该会沾一屁股毛吧?谁叫他也像猫一样呢?对,波斯猫!
“你哥也开始行商了?”鹿金藏问。
“没有,他只是最近没来而已。”阿尔曼坐在吧台嗑瓜子:“他总是出现在琥珀光才不对劲儿吧?毕竟他也有很多事要做啊,而且最近确实有两家铺子生意不好,他才有点忙。”
“对哈,他总出现在咱们家才是不对劲儿!”鹿金藏找到理由了:“咱们东家可是大忙人啊!”
“你这话倒像是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