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陈鉴着实谨慎至极,分毫风险也不敢沾染。
早前她听嬷嬷讲过,百年前,陈家是盛于陆家的,那时还没陆家什么事,陆家只不过一个小门小户,而陈家彩绘玉器深受世人喜爱,漆绘色彩鲜艳,用时少,速度快,小件几日便能完成,大件也不过十几二十日便可完成。
而玉器雕刻少则几十日,多则数年,好些人等不了那么久,便会用漆绘代替雕琢。
直到陆家出了个天才少年,也就是她的祖父,雕工技艺冠绝一时,硬生生从一众匠户中脱颖而出。
世人这才惊觉,美玉素色,玉器玉饰雕刻得好,天生之物,自然而成,不需再用他物来衬。
自从,陆家声望日隆,渐渐盖过陈家,成为顶流。
“你要的东西在此,拿了快走。”陈鉴拿来三个寻常小罐递给她。
她接过打开一看,是了,得赶紧赶回去。
“在此谢过叔叔了,告辞。”
陆沁媛微微辐身,从荷包取了一块银子放在桌上,随即朝着院门外快步走去。
大门打开,她匆匆跨出门槛,见珍娘她们早已候在门口,神色紧张。
“姑娘,没事吧?”三人上前关切道。
“没事,快上马车。”
几人动作迅速地上了马车,一路朝着专作巷快马加鞭地驶去。
不多时,到了巷口。
“石生,拿好了,此次务必要仔细着,莫再出错了!”
陆沁媛从车窗将色漆小罐递出去。
石生猛地跳下马车,双手接过,“姑娘,放心!”
话落,石生便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此事总算解决了,陆沁媛靠在车厢内壁,暗暗松了口气,她心下估算着还有两日半,时间足够了。
“我们回吧。”
“是。”车厢外阿四应道。
不过两刻,马车便到了陆家侧门。
其实自她与陆崇正见面那日,陆家便允许她走正门了,她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侧门离她住的院子近,便还是走的侧门。
刚下马车,陆沁媛便看着门前停了一辆马车,还站了一个人,见到她,忙朝着她走来作揖。
“陆娘子。”
是沈翊身旁的那个人,叫夜安的。
陆沁媛微微颔首:“大人。”
“陆娘子请跟我来,公子要见你。”
陆沁媛脸色僵住,僵笑,心中直犯嘀咕,天天这个事那个事,怎么都要找她啊!她又不是什么世界中心,只想回去睡大觉,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上次一别,她便没见过沈翊,她甚至是刻意回避,担心与他有任何瓜葛,这下倒好,还叫人来门前堵人。
她真的不想去!有什么事都别来找她是最好的,她一个人舒舒服服的没人打扰多好!
“好的,大人。”
“陆娘子请。”夜安抬手示意另一辆马车。
陆沁媛转身让阿四留在家中,带上珍娘便要上马车。
夜安伸手拦住:“陆娘子见谅,公子只让你一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