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正就这样瞧着自己的妻子、女儿还有侄女,这一刻,他感到无比幸福。
陆崇正:“我和你们一起去,今日难得休息。”
“好。”裴飞燕当即回道,一脸欣然。
几人一同来到藏宝街,这是一条集和了孩童玩具、锅碗瓢盆以及各种低级珠宝首饰的街道,有木质的、石质的或者是陶瓷的,种类繁多,像个杂货一条街。
街道临近城门口,又近年关,所以此地人群杂乱,城外进城卖菜、卖杂货又或者卖油的小贩,都喜欢来这条街,人多,总能碰上几笔生意。
陆崇正带了几个家丁,护在裴飞燕与两个小孩周围,他也紧跟在身后,保护着几人挑选玩具。
一行几人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都回到马车之上,因马车不大,珍娘坐在车夫身侧,几个家丁跟在马车后面,朝着陆宅驶去。
突然,马车缓慢靠边,陆崇正掀开轿帘,只见主街上有三五人快马加鞭从城外驶过。
“怎么了?”裴飞燕问道。
陆崇正放下轿帘,转头温声回道:“没事,看着像是一群外乡人,骑马横冲直撞的。”
裴飞燕微微颔首,盯着逛累了趴在她腿上睡觉的陆沁媛与陆依云,轻轻笑了。
忽地想起什么,说道:“你回去问问妹妹,是不是家里进贼了,依依的玩具怎会时常不见。”
“好,我回去找她。”
几人回到陆宅,裴飞燕叫醒两个姑娘,带着回了内院。
而陆崇正听妻子的话,去到妹妹陆曼瑶的院子,一踏进院子,便看见陆曼瑶手中正在雕刻一件器物,聚精会神,并没发现他来了。
“三妹。”陆崇正轻唤了声。
陆曼瑶抬起头,有些意外:“哥,你怎么来了?”随即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
接着低头继续手中的雕刻动作,手中的器物快要成型,像是一个用来放笔的莲纹笔搁。
陆崇正颔首,拂衣坐下,思忖半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话落,陆曼瑶拿刻刀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对着玉器轻轻一吹,将上面的粉尘吹掉,缓缓说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那人惹我生气,我这才回娘家待了些时日。”
“你莫骗我,若是那小子欺负你,你要给哥说,娘家人又不是没人了,怕什么,明日邹有才来了,我定是要好好训他。”
“没事的哥,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我也是赌气,这才带上依依回来。”
“要不是当初邹有才那小子发誓此生只对你好,又中了秀才,父亲也舍不得将你嫁去湖州那么远的地方。”陆崇正说罢叹了口气,接着问道:“当真没什么事?”
陆曼瑶轻笑一声,放下刻刀,拿一旁的擦布将手中的玉器表面雕刻留下的石粉轻轻擦去,一件青玉笔搁做成了,递给陆崇正。
“哥,给你的。”
“哥有,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我,真没什么事?”
陆曼瑶将笔搁强行放在陆崇正手中,起身整理一桌的工具:“哎呀,都给你说了,真没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我都会给你和爹说的。”
随即转身指着他手中的笔搁说道:“对了,明日我便回去了,这个打磨抛光,靠你自己了。”
陆崇正拿着手中的笔搁看了眼,又看向妹妹,说道:“那就好,哦,对了,你回去要同邹有才说一声,家里是不是进贼了,依依说,她的玩具总是不见。”
陆曼瑶面容有些僵住,转瞬便恢复正常,笑出声来,转身继续整理:“害,哪个贼没事盯着小孩的玩具啊,要偷定是偷一些值钱的东西吧,依依总是丢三落四,玩具不见很正常,丢了再买就是。”
陆崇正闻言,点了点头,感觉说得有理,小偷偷东西都是朝着最值钱的东西拿,哪里会拿小孩这些小玩具呢。
“那我回去了,你嫂子叫人从扬州找了个厨子,今下午便到,晚食咱们一家人一起尝尝这扬州菜。”陆崇正起身,准备离开。
“知道了,哥,你快走吧,我这里一大堆事。”陆曼瑶推着陆崇正朝院门方向走去。
推了两三步停下,陆崇正转身看着陆曼瑶摆手:“走吧走吧。”
他瞬间心中担忧散去,嘴角上扬,拿起手中的青玉笔搁晃了晃:“三妹,多谢了。”说罢转身,心情愉悦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