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正起身作揖:“是,父亲。”
付文进大喜,起身朝着陆子山行礼:“陆老爷子大义,这样一来,芙县百姓便能多赚些粮钱,我替芙县百姓谢过您。”
陆子山忙扶起他:“大人一心为民,老夫这点作为倒是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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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就绪,陆沁媛一听说要出远门,很是欣喜,再听说是让她去帮忙,她便更喜不自胜了。
陆崇正与妻子裴飞燕说了些体己话后,便带上女儿与珍娘,坐上马车,跟着一行官队朝着月港出发。
临行前,裴飞燕准备好些厚皮被子,还有一些小食,担心女儿在路上冷着饿着。
芙县去月港本可以坐船,更省时间,只不过几日大雪,江面还有薄冰,担心行驶危险,最终选择陆地行路。
陆地过去过去走走歇歇的,差不多快三日,便到了月港。
月港是大靖国入关第一港口,号称“天子南库”,好些跨海邻国,除了进贡,其余商人或者别的百姓入境皆必须将船停靠在此,且要被严格查验,手续一应俱全,方可上岸,因此,此处商贾咸聚,船舶鳞集。
陆崇正一行人到时已是午时,整个月港已经开市,密密麻麻的人群,从船上下来,又从岸上上船。
这里随处可见不同服饰、发色、眸色的人,满眼透漏着精明算计。
缅国商人、古里商人等南洋一片,还有不知是哪国的商人到处都是,与牙官激情交谈着,站在岸边的,也有站在港口檐下的,还有坐在饭店二楼眺望江面的。。。。。。
这种发音都有,听不懂的海外语,还有操着一口不流利有些别扭的大靖语,噪杂混乱。
陆崇正带着陆沁媛,被李华带着上了临近港口的琉璃阁四楼雅间坐下,方才一路行来,他紧紧抓住女儿的手,陆沁媛?紧紧拉住珍娘,生怕一不注意,便不见了,毕竟这里鱼龙混杂,安全第一。
这个雅间倒是安静,陆沁媛拉着珍娘的手,跑到窗边,二人双手撑着脸,在窗台上看向外面,一会盯着奇服异发的人嘻嘻两声,一会看向远处的大船渐渐临近港口惊叹两声。
陆崇正这样看着,不多时,李华又领来一个异域服饰,身形魁梧、褐发褐眸、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额间耳上脖子手上戴满了金饰与玉饰,一脸精明。
见着陆崇正,一旁的李华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那人率先操着一口别扭的大靖语打招呼:“你好啊,陆大师,我是苏伦。”
陆崇正颔首回礼道,面带笑意谦虚道:“陆崇正,大师倒是还算不上。”
苏伦:“在我眼里,雕刻的人就是伟大的艺术家,绝美,很棒,大师。”
几人一阵欢笑,在李华的招呼下,三人一一坐下。
李华一边倒茶一边说道:“那咱就开门见山了,既然苏伦先生冲着陆家琢玉技术来的,那我们也会拿出诚意,至于怎么合作,我们还是要先看了原石才能做决定,我们也赶了一路,先用点食。”
苏伦:“当然可以啦,我是个爽快人,付。。。。。。陆大师想必也是个爽快人,有大大的钱,大大的合作哈哈哈。”
几人一阵欣然攀谈。
此时,店小二陆陆续续上了一桌子菜,陆崇正转身唤道:“媛儿,珍娘,你们过来吃饭。”
陆沁媛闻言终于可以吃饭了,忙拉着珍娘跑过来坐下。
“这就是传闻中看石头很厉害的小姑娘吗?”苏伦问道。
“是,这是小女。”陆崇正转头看向陆沁媛,说道:“这个得叫叔叔。”
陆沁媛抬头稚声唤道:“叔叔。”
待对方应了声,众人大笑起来,她低头一边继续吃起来,一边不忘给珍娘碗里夹菜。
就这样几人用过食之后,便从港口上了船。
船上的人将一块巨大的布掀开,一堆五六尺高的石头堆呈现在众人眼前,接连着左右两侧的船也同样掀开,陆沁媛上前一看,这原石倒是不寻常,她在那本《石头全记》见过,这是翡翠。
李华说得三座大山虽有些夸张,不过这么多原石堆在船上,也大差不差了。
李华:“按照我们原先定好的,让陆大姑娘挑选,挑选好的便是我们合作的,后面我会去官府办理一应契书。”
苏伦:“好,李先生合作几次了,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