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盏正站在洗手台前,空出一只手甩了甩水,摁了免提,男人的说话声陡然变大。
她双手捧起水,冲洗掉脸上残留的泡沫。
“洗脸,怎么了?”她含糊不清地说。
听筒对面沉寂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明天要回青海拍摄。”
荷盏拿着洗脸巾正擦拭脸上的水,闻言一愣:“明天?”
“对,明天七点半的飞机,你记得早点睡觉,别熬太晚。”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低地笑。
荷盏“哦”了一声,从洗手间走到床边坐下,“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
早晨五点,荷盏被敲门声吵醒。
她以为是工作人员,睡眼惺忪地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秋余夏。
大敞的房门猛然被关闭大半,挡住秋余夏迈出的步伐。
许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突兀,荷盏只好支支吾吾地扯谎:“那个……我还没换衣服,你在外面等一会吧。”
秋余夏顿了顿,见荷盏脸色不太好,点头应好。
他倚靠在门框上,一条长腿半曲着,双手交叠。
从昨晚到现在,他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昨晚是他和小西约定好视频通话的日子。小西远在美国,两地时差整整十二个小时,通话结束时,国内已是凌晨四点左右。
匆匆睡去,醒来后反倒更疲惫。
他阖上眼,短暂小憩。
须臾,房门被推开。
荷盏语气平淡:“进来吧。”
秋余夏站直身子:“好。”
荷盏蹲在床前,把自己的睡衣叠好放进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放在一旁。
还没等她转身,就听见身后一声响动。
她往后看,秋余夏正倚靠在玄关处,身子靠着墙面缓缓往下滑。
她心底一惊,连忙走上前。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荷盏焦急开口,蹲下身子查看他的情况。
男人一只手撑在地面,手背青筋凸起,呼吸有些混乱。
“没事儿,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他强撑着抬起头,对荷盏笑了笑,“我一会在飞机上补会觉就行。”
荷盏盯着他半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声好。
临出发前,海南突然下起小雨,飞机险些延误,还好雨势渐小没有耽误行程。
上了飞机,荷盏与秋余夏邻座,她靠窗,秋余夏在中间。
秋余夏一上飞机就轻轻合上疲惫不堪的双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