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张二狗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蹲在栈桥上等得腿都麻了。
看到破浪号靠岸,他一个弹跳窜上来。
“林老板!怎么去了一整夜?”
他的话卡住了。
林海穿着贺霆舟的黑外套从驾驶舱出来,贺霆舟光着上身在搬筐。
甲板上堆着六只鼓囊囊的网兜和两只满到冒尖的竹筐。
张二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这都是什么?!”
“鲍鱼。一百零四只。”
“多、多少?”
“你耳朵没毛病吧?一百零四只。”
张二狗扑到筐边,看到满满一筐鲍鱼,当场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妈呀!这么多!”
“别大呼小叫。搬!”
三个人花了二十分钟把所有货搬上码头。
林海让张二狗去叫刘强和陈小六来帮忙运到水产站的冷库。
鲍鱼不能久放,得尽快入冷库保鲜。
张二狗一路小跑着去了。
林海和贺霆舟把最后一批网兜卸下船。
码头上只剩两个人。
林海蹲在栈桥上洗手。
海水冰凉,他手上的铲子磨出的水泡被盐水蜇得生疼。
贺霆舟把缆绳打好结,走过来。
“手怎么了?”
“磨了个泡。”
贺霆舟拉过他的手掌翻了一下。
掌根处有一个黄豆大的水泡,已经蹭破了,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回去上药。”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我又不是第一次。”
贺霆舟没松手。
林海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贺霆舟的脸。
“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要管我?”
“以前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