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握了一下手:“苏清衍。F级。”
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棒球帽和皮夹克女也报了名字。棒球帽叫刘一鸣,C级感知类。皮夹克女叫周瑶,B级近战。
“2车什么情况?”沈若棠问。
陆鸣的脸色沉了一下。
“餐车里有七个座位,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碗汤。”他说,“汤是满的,但碗边有喝过的痕迹。有人喝了汤,但碗没有被收走。”
“还有呢?”
“乘务员。”周瑶接过话,“她一直在说‘今天的汤是番茄味的’,但她的嘴没有动。声音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不是从嘴里。”
“像是录音。”刘一鸣补充道,“循环播放的那种。”
“你们没有碰那些汤吧?”我问。
三个人同时摇头。
“规则没说不能碰食物。”陆鸣说,“但那种地方,谁他妈敢碰。”
“你们去2车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张时刻表?”沈若棠问。
陆鸣点头:“贴在墙上。每一站都是23:59。”
“还有别的吗?”我问。
陆鸣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巴掌大小,边缘烧焦了,中间部分还能看清。
“在餐车的地上捡的。”他把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乘务员——就是那个推餐车的女人,穿着制服,站在餐车旁边,笑着。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铁路制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淡,像是被水浸泡过:
“204号列车,最后一次出车。全员合影。”
最后一次出车。
全员。
我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他的制服和3车那个站在窗户边的男人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我拿走了。”我说。
陆鸣没反对。
我把照片收进口袋。
就在这时,列车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减速,不是加速——是急刹车。
所有人都往前倾,刘一鸣没站稳,撞在铺位的架子上,骂了一声。
窗外的灰白色停了。不是流动变慢,是彻底停了。静止的灰色,像一堵墙。
广播响了。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种没有感情的语调:
“各位乘客,第二站即将到达。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前往车门。请注意,不要走错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