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的吉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洋的眼睛红了。
王志远推了推眼镜,眼镜起雾了。
赵小虎低着头,肩膀在抖。
陈浩看着那面墙,缓缓说:“她还是她。”
我看着信上的字迹,忽然笑了。
“对。”我说,“她还是她。”
那个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苏雨晴。
那个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的苏雨晴。
那个让我们又爱又恨,又恨又爱的苏雨晴。
12
那天晚上,我们六个人在秘密基地待到很晚。
张磊弹吉他,这次弹的是快乐的歌。刘洋把他那些照片整理了一遍,把最好看的几张挑出来,重新贴好。王志远终于放下了理性,跟我们一起唱歌,虽然他五音不全,唱得很难听。赵小虎第一次笑了,是那种真的笑,不是勉强的笑。
陈浩坐在沙发中央,看着我们闹。
我坐在画架前,开始画一幅新的画。
画的是今天。
六个男生,在秘密基地里,各做各的事。有人弹琴,有人贴照片,有人唱歌,有人笑,有人看,有人在画。
画完之后,我在角落写下一行字:
“2002年12月19日。陈浩表白被拒。但我们还在。”
然后我把它钉在墙上。
和苏雨晴的照片钉在一起。
和其他那些画钉在一起。
和我们的青春钉在一起。
窗外,台北的夜很安静。
秘密基地里,六个人挤在破沙发上,裹着那条土得掉渣的毯子,看着那面墙,谁都不想回家。
陈浩忽然说:“我明天回去打球。”
“不是刚输了吗?”刘洋问。
“输了更要打。”他说,“她说了,我打得很好。”
“就因为这个?”
他想了想,笑了。
“也因为,我喜欢打球。”
我们看着他,都笑了。
是啊。
喜欢一件事,不是因为别人怎么看,是因为自己喜欢。
喜欢一个人,也是一样。
她不喜欢你,不代表你的喜欢是错的。
只是时机不对。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