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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第2页）

“好的小姐。”

电话挂断之后，车里再无响声。

程心语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熟悉的梧桐树朝她飞来时，她的心像是被叶梗揪了一下。

宴会厅里，唐晓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苏砚晴和程心语坐在菌汤锅一侧，秦忆真和薛壹坐在红油锅一侧，中间还有几个其他口味的锅底，是她们都喜欢的。

“先动筷吧。”苏砚晴说。

秦忆真率先夹了几片牛肉放入红汤里，边涮边说：“砚晴，你那天跟我说‘星零’重启，我们讨论过了。”

苏砚晴给程心语夹了几块酱牛肉，放下筷子看向秦忆真：“今年有档期？”

“有。”秦忆真把涮好的肉放在薛壹碟子里，语气认真，“如果FIy下个月能给出方案，秦氏愿意为‘星零’单开一期。”

薛壹夹着碟中牛肉放入蘸料碗，顾虑道：“‘星零’重启，一个月哪够？你这不是纯为难人吗？”

秦忆真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薛壹：“这是我为难人吗？现在都八月份了，‘星零’重启，定案、策划、制作，哪个不需要时间？”

薛壹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不忿：“‘凡鸟’还在开展，总不能把苏砚晴分成两半吧？为什么要提前重启？协议不是明年六月才到期吗？”

眼看着薛壹又要说漏嘴，秦忆真赶忙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塞进她嘴里。

“你先别说话了。”

苏砚晴认真思忖道：“时间确实紧，我争取15号之前给你初版。”

“15号？”秦忆真放下筷子，“苏砚晴，你可别又拼死拼活啊。”

程心语安静地听着她们三个的交谈，听见苏砚晴下承诺，心里咯噔一下，剥虾的手顿住了。

“不会，”苏砚晴又说，“‘星零’重启，程心语主导，我终审，她比较辛苦。”

“嗯？”程心语懵懵的抬头，糯声道，“我？主导？不是主创吗？”

薛壹和秦忆真听见苏砚晴把“星零”这样的大IP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手上，无异于听见苏砚晴把“星零”扔了。

苏砚晴面对三个人的凝视，面不改色道：“主创兼总监，我做指导，不会有问题。”

“我……”程心语迟疑地开口，“我不行吧……”

苏砚晴给她夹了一个她爱吃的鸭掌，闻声道：“有些事，你总得去做。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试错的成本。”

“啧啧啧——”秦忆真给自己猛塞了一口肉，“你俩别在饭桌上调情，影响我食欲。”

程心语脸颊掠过一抹绯色，微微垂眸，害羞地眨了眨眼。她双手搭在桌沿，用十指指头把刚刚剥好的一盘虾给苏砚晴推过去。

“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的。”她声音虽小，语气却十分坚定。

秦忆真举起茶杯：“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薛壹紧跟其后：“拭目以待。”

苏砚晴和程心语异口同声：“合作愉快。”

秦忆真和薛壹离开后，程心语跟着苏砚晴去了书房。

进去之后，程心语给门上了锁，苏砚晴听见响声困惑地转头：“锁门干什么？”

程心语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苏砚晴，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砚晴眉梢一跳，有点惊疑的看着她：“什么话要关上门说？”

程心语两步走上前，仰头盯着她，像打报告一样对她说：“当年的事情，我……我今天全部告诉你，但有个条件。”

苏砚晴被“条件”两个字扎了耳朵，但没打断她，耐心地听她继续。

程心语的目光仍锁定在苏砚晴的眼中，但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坦诚相见，以前的事情，你也要告诉我。”

听见这话，苏砚晴刚提上来的心又慢慢放了回去。她刚还在怪薛壹这个直肠子刺激了程心语，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开导她，现在看来是多余了。她确实比一年前稳重了不少，那个多愁善感的女孩现在可以直面问题了。

苏砚晴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那我先说。”

程心语对于苏砚晴的爽快一下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怔了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