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晴穿着正装,带着耳机站在门口,目光带着点疑惑。
程心语看她这副严肃的模样,无比庆幸自己来对了。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不是说今天是周末吗?”
苏砚晴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耳机那边的人回了一句:“Sorry,mygirlfriendishere。”
程心语猛地睁大眼睛,加菲猫从肋骨滑到了腰间。
“进来说,”苏砚晴看向程心语,让开通道,“我有一个视频会议,等我十分钟。”说罢,她就回了书房。
程心语又突然觉得自己来错了——应该晚点来的。
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书房门,心底涌起一股酸涩。
当年她在“青年设计论坛”上发表“星零之约”,被苏砚晴看中并签约合作,她们第一次有了交集。当时苏砚晴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强”。
有一个词叫“业界精英”,它切切实实地描述了苏砚晴。
大三她还有些课业,在北京和上海往返跑,和苏砚晴用那一纸协议牵连着关系。大四她就彻底自由了,也和苏砚晴抛开了那几页合同。
但她实在太强了,强到程心语不敢再靠近她。
人是渴望光明的,追求美好的,但当实力不相配时,强行靠近那份炽热,不会被它带着耀眼,而是会被灼伤。
在苏砚晴倒下之前,程心语一直是这样想的。直到她亲眼看见了她的脆弱,她才明白,她的强大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代价。
程心语怔怔凝望着书房门,心尖微颤——苏砚晴平时工作那么忙,她却害得她累出了心脏病。
她双手紧抱着加菲猫,在心里又一次坚定选择——无关抵债,她都要好好照顾她。
半晌,书房门轻“咔”一声,苏砚晴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坐在程心语对面,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轻挑:“下午送了晚餐和手环,晚上——”她刻意拖着语调,目光在程心语身上逡巡着,戏谑道,“来送你自己?”
程心语耳尖一红,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加菲猫的肚子,划拉出一道道细痕,她看着苏砚晴,深吸一口气:“林医生说,你的心脏得有人守着……”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咕哝出三个字:“我守着。”
“嗯?”苏砚晴唇角一勾,手肘支在沙发上,三指撑在太阳穴处,慢悠悠道,“看来,程助并不放心你的高科技啊。”
“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的……”程心语小声怼道。
“啧,你在学猫叫吗?哼哼哼的。”苏砚晴嗔怪道,“我怎么记得,你怀里的那个应该是喵喵喵啊?”
程心语:“……”苏砚晴这张嘴就应该闭着让她亲最好,不能开口说话,容易让她甲状腺肿大。
苏砚晴瞧对面两只猫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眸底漾起一抹狡黠:“高科技确实不如人好,那程助想怎么守呢?”
“我……”程心语确实还没想好怎么守,但肯定不在人床上。
。。。
“以它为界,”程心语坐在苏砚晴床上,指着横亘在两人面前的加菲猫说,“我睡这边,你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苏砚晴单肘支着身子,一手握着空心拳抵在太阳穴,含笑看着她,眼底尽是纵容。
程心语侧过身,拉过被子盖到下巴,闷闷道:“晚安。”
苏砚晴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关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