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血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直通深渊的黑洞!
"想跑?"林砚冷笑,掌心的光网突然暴涨成十丈大小。
他能感觉到纳西妲的力量在光网里流动,科莱破解系统时的紧张感化作风元素的锐芒,甚至提纳里笔记里的雾虚花粉都在光网中凝成针尖——这些他在乎的、在乎他的人的痕迹,此刻全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黑洞的吸力突然变得狂暴,林砚被扯得踉跄一步。
但下一秒,光网里爆出刺目的九色光——那是雷与草缠绕的暴烈生机,是风与雷碰撞的锐利轰鸣,是所有被他珍视的、珍视他的存在,在这一刻共同发出的呐喊。
"给我。。。碎!"
光网裹着黑洞轰然炸裂。
林砚在气浪中眯起眼,看见鸟嘴面具的身影正被光网绞成碎片,而那些原本暗淡的记忆光屑,正随着爆炸的余波重新亮起来。
科莱的日记页飘回他手边,帕蒂沙兰的香气里,他听见纳西妲的声音轻轻响起:"林砚,你的权柄。。。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原本的三枚小球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流转着所有元素光泽的菱形晶体。
晶体表面浮起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成型——那是万神共鸣系统在权柄者阶解锁的新能力,而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晶体里映出的画面:七座神像的虚影依次浮现,最后定格在原初之神那座被迷雾笼罩的神座上。
"看来。。。"林砚抹了把嘴角的血,对着逐渐消散的黑洞笑了,"接下来的戏码,该更热闹了。"
林砚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金属地砖硌得生疼。
他撑着发麻的手臂,喉间又涌出腥甜,这次却没再咬牙硬吞——反正纳西妲的草元素已经缠上他的手腕,正顺着血管输送着清凉的治愈力。
"别硬撑。"纳西妲的指尖轻轻点在他后颈的共鸣纹章上,紫色光粒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他闷哼一声,却也让发涨的太阳穴好受了些。
他抬头,正撞进那双泛着柔光的绿眼睛里——草神的额间智慧纹还未完全消退,发梢沾着的星尘正簌簌落在他肩头上,像撒了把碾碎的月光。
科莱的跑动声从身后传来,运动鞋底擦过地面的声响比平时急促三倍。"林砚先生!"少女蹲在他身侧,发间的帕蒂沙兰发带被刚才的气浪吹歪了,"终端里的加密文件破解了!
您看这个——"她把终端屏幕转向林砚,蓝光映得她眼尾的泪痣忽明忽暗,"教令院余党在须弥各地的神庙底下埋了三十七个「深渊锚点」,启动时间。。。是三天后的月全食!"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手按住终端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天前他还在阿如村帮老学者修古籍,当时总觉得村后那座废弃神庙的石缝里有股腐叶味,现在想来——"那些锚点用大慈树王时期的圣遗物当核心?"他抬头看向纳西妲,后者正垂眸盯着终端,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是的。"纳西妲指尖轻触屏幕,草元素凝成的光标自动划过一串血红色代码,"他们利用大慈树王残留的生命力维持锚点稳定。。。就像当年抽取我的权柄那样。"她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但林砚注意到她攥紧的掌心,指缝间漏出的草元素嫩芽正不受控制地蜷曲——这是她情绪波动的标志,就像上次他在净善宫撞见她对着大慈树王的残像发呆时那样。
科莱突然吸了口凉气,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还有这个!
余党首领的通讯记录里提到「第七座祭坛」,坐标。。。在枫丹边境的璃月商船航线上?"她猛地抬头,发带终于彻底滑落,"他们好像在和什么人交易,关键词是「原初之神的权柄碎片」!"
林砚感觉后颈的共鸣纹章又开始发烫。
他撑着地面站起,纳西妲的草藤立刻缠上他的腰,托着他不至于踉跄。"原初之神。。。"他低念着这个词,掌心那枚流转七元素的菱形晶体突然泛起温热,晶体表面的纹路像活了似的游走着,最后定格成七座神像的微缩投影——蒙德的风神像在转圈,璃月的岩神像抬着石臂,稻妻的雷樱树在投影里簌簌落樱。
"他们想集齐七国的神权碎片,唤醒原初之神?"纳西妲的指尖按在额间,智慧之眼的纹路再次亮起,"但原初之神早已陨落,或者说。。。沉睡。
如果强行唤醒。。。"她没有说下去,但林砚看见她眼底闪过的暗色——那是上次他在层岩巨渊底下,看见深渊法师撕裂空间时,她眼里同样的忧虑。
科莱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指向墙角那堆被光网绞碎的残骸。"林砚先生,那个鸟嘴面具的碎片里有东西!"她蹲下身,用帕蒂沙兰花瓣裹住一片带血的金属,轻轻掀开——底下压着半张泛黄的信纸,墨迹已经晕开,但"坎瑞亚"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林砚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信纸边缘,共鸣纹章便发出蜂鸣。
晶体里的七神像投影突然剧烈晃动,蒙德风神像的风元素突然变成深紫色,像被染了墨的绸子。"是深渊的力量。。。"他皱眉,抬头正对上纳西妲紧绷的神情,"看来余党和深渊教团有勾结,甚至可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信纸上"王储"二字的残片,"涉及当年坎瑞亚覆灭的秘辛。"
"老师!"提纳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