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水镜里的记忆,其实是「被命运筛选过的片段」。」
那维莱特的龙尾突然静止。
他前倾身子,银白长发垂落如瀑:「你接触过「命运」权柄?」
「在须弥,草神让我共鸣过大慈树王的残魂。」林砚摊开手,腕间露出与纳西妲签订的「智慧契约」金纹,「树王的权柄里有「因果」,和「命运」是同源的丝线。」他顿了顿,刻意放软语气,「就像那维莱特大人的龙血里,既流淌着审判的公正,也藏着对枫丹的守护欲——这是您刚才用龙力压制水镜波动时,我从元素残响里「听」到的。」
龙类特有的低鸣从那维莱特喉间溢出。
他盯着林砚腕间的金纹,竖瞳缓缓舒张成圆——这是龙族放松的标志。
「好,换我问。」娜维娅往前探身,矿渣从发间落进领口也顾不得拍,「你说能破预言,但预言里「枫丹人溶解于水」的景象,连水神都解不开。
你凭什么?」
林砚想起昨夜在枫丹码头听见的童谣:「水神的泪要漫过歌剧院,黄金的血会凝在矿洞深处。」他指尖轻轻叩了叩太阳穴:「因为预言是「命运」织的网,而我。。。」他直视娜维娅的眼睛,「是能在网上打洞的人。」
芙宁娜突然笑出声,权杖在掌心转了个圈:「好个打洞的人。那你说说,为什么雷电影会信你?」
「因为我帮她修复了神樱。」林砚从怀中摸出片樱花,是神里凌华临别时塞给他的,「用草神的权柄。」他捏碎花瓣,青绿色光粒在掌心绽放,「影大人需要的不是「绝对忠诚」,是「能解决问题的变数」。
而芙宁娜大人。。。」他抬眼望进那汪湖水,「您需要的是「能让预言剧本崩坏的演员」。」
审判庭的水晶灯突然暗了一瞬。
那维莱特的龙尾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拍打地面——这次是舒缓的韵律。
娜维娅松开火药匣,从口袋里摸出块方糖含进嘴里:「有点道理。」
芙宁娜从王座上站起,水蓝色裙摆扫过林砚脚面。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眼下的泪痣:「你比我想象中。。。更懂「表演」的精髓。」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垂,「但光会说话不够。」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水元素在试探——这次不是权柄的压迫,而是类似「试水温」的好奇。
「那维莱特,结束审问。」芙宁娜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审判庭后方的水晶门,「娜维娅,你回矿场盯着,别让那些老学究又偷挖地脉。」她在门前停步,侧头时发间珍珠晃出碎光,「至于我们的共演者。。。」她勾起嘴角,「跟我来。」
那维莱特颔首,龙尾卷起地上的矿渣轻轻一抛,矿渣便顺着通风口飘向窗外。
娜维娅冲林砚歪了歪头,转身时火药匣撞在椅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林砚跟着芙宁娜走进水晶门,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墙壁由半透明的水玉髓砌成,能看见下方有幽蓝光芒流转,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知道这是哪吗?」芙宁娜的声音在阶梯间回**,「「潮声之底」,枫丹最古老的试炼场。」她指尖轻点墙面,水玉髓突然泛起涟漪,露出下方的景象——无数水元素构成的锁链悬浮在暗蓝色空间里,每条锁链上都缠着发光的咒文。
「这里封印着我当年击败的「洪水之神」权柄碎片。」她回头看他,湖绿瞳孔里跳动着兴奋的光,「现在,我要看看。。。」
她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截断:「检测到水之神权柄碎片(完整度提升至30%),是否吸收?」
林砚望着下方翻涌的蓝光,笑了。
「当然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