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七神陨落,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世界将陷入无尽的混乱与战火,直到被那所谓的“无光之潮”彻底吞噬。
“荒谬!”一名执律庭的官员终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失声喊道,“这不过是一块来历不明的石碑,或许只是某个疯子的臆想!”
“疯子?”林砚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一个能精准预言出枫丹‘原始胎海之水’危机的疯子?一个能描绘出连水龙王都为之动容的远古秘闻的疯子?”
那名官员瞬间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没错,林砚正是凭借对这石碑上部分信息的解读,才协助枫丹解决了那场几乎要将国民尽数溶解的预言危机。
这份功绩,让他的话语拥有了无可辩驳的权威。
那维莱特缓缓睁开眼睛,他湛蓝的眸子里似乎有雷光闪过。
“他说的没错。石碑上描述的某些力量……我能感受到它们的真实性。这股威胁,远超我们的想象。”
得到了最高审判官的确认,最后一丝侥幸也从众人心中破灭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开始淹没他们的脚踝,并不断向上蔓延。
“既然威胁是真实存在的,那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娜维娅到底是执掌一方势力的领袖,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看向那维莱特和芙宁娜,“我建议,立即提升枫丹全境的戒备等级!加固所有城市的防御工事,扩充执律庭的兵力,将所有力量收缩,全力防御!”
那维莱特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娜维娅小姐的提议很稳妥。枫丹廷的‘发条机关’生产线可以全部转为军用,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似乎是眼下最合乎逻辑的选择了。
面对未知的、强大的敌人,固守待援,保存实力,是任何一个决策者都会做出的判断。
然而,林砚却在此时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简单,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防御?”林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各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常规的战争。预言中提到的‘无光之潮’,是侵蚀法则的力量。你们以为,躲在墙壁后面就有用了吗?当支撑你们墙壁的‘物理法则’本身都开始崩塌时,再坚固的城墙也只是一盘散沙!”
他的话如同一柄利剑,剖开了众人心中那层名为“常识”的薄弱防御。
“等待,就等于等死。”林砚一字一顿地说道,“敌人不会愚蠢到从正面进攻我们戒备森严的堡垒。它们会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以最诡异的方式降临。可能是一面镜子,可能是一段旋律,甚至可能是一个梦。当你们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审判厅内,针落可闻。
林砚描绘的景象,比千军万马的冲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说该怎么办?”娜维娅皱眉问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气,但更多的是被林砚的见解所折服后的探寻。
“主动出击。”林砚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果决的光芒,“与其被动地等待灾难降临,不如主动去寻找它的源头!预言并非无法改变,它只是揭示了在不作为的情况下,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就要抓住这宝贵的时间窗口,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主动出击?”那维莱特眉头紧锁,“可我们对敌人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它在何处。”
“不,我们知道。”林砚胸有成竹地转身,再次指向石碑上的几处特殊的图纹,“这上面,除了末日的景象,还标记了几个关键的地点。它们分布在提瓦特大陆的各个角落,有些在人迹罕至的绝地,有些甚至……在其他神明的国度。我推测,这些地点,就是‘无光之潮’渗透进我们这个世界的节点,或者是与其密切相关的‘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芙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