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前的准备工作紧张而有序。
林砚亲自走进了装备库,这里存放着枫丹最精良的武器和防具。
他没有去挑选那些威力巨大的重型装备,而是拿起一套最新型的“逐影猎人”作战服,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关节的防护片和内置的微型治疗装置。
他走到一名即将随行的特巡队精英面前,亲手为他调整好护肩的卡扣,沉声问道:“家里的孩子多大了?”
那名队员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报告长官,刚满五岁。”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无比坚定:“放心,我们会把每一个孩子都安全带回来。所以,你也要保证自己,安全回来见他。”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每一位队员都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们的指挥官,不仅关心任务的成败,更关心每一个人的生死。
夜深了。
枫丹廷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欧庇克莱歌剧院的穹顶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林砚独自站在沫芒宫的露台上,晚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的手中没有武器,也没有文件,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科学院遗址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看似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掀起怎样的波涛。
脑海中,他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从潜入路线,到火力分配,再到撤退方案。
他设想了数十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敌人拥有未知的科技武器怎么办?
人质被分散关押怎么办?
对方布下了同归于尽的陷阱又该如何应对?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神,他也会恐惧,会担忧。
他怕自己的一个决策失误,会让身后的队员付出生命的代价,会让那些翘首以盼的家庭彻底破碎。
但恐惧不能解决问题。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忐忑与不安都已被压制到了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如千年寒冰般的冷静和钢铁般的意志。
他必须赢。
为了那些被掳走的孩子,为了枫丹的安宁,更为了身后那些将性命托付给他的同伴。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通体漆黑的巡轨船,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枫丹廷的主航道,向着白淞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船上,林砚和他的“利刃”小队全员整装待发,肃杀之气弥漫。
巡轨船在水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浪痕,平稳而迅速。
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黎明前的薄雾之中,寂静无声。
然而,就在巡轨船即将驶入一片狭窄的水道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砚,眼眸豁然睁开。
那维莱特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水脉,记录了每一丝异常的流动。”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平稳流动的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极不正常的紊乱。
那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有一条巨蟒在悄然翻身。
“不对劲。”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前方被浓雾笼罩的水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全员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