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那你呢?”
“我和那维莱特阁下去核心区。”林砚的目光扫过那群因威压消失而重新开始蠢蠢欲动的教令院余党,眼神冰冷得如同极北的寒冰,“我要亲眼看看,这群疯子的脑袋里,究竟还藏着怎样恶毒的计划。”
小队成员虽然担忧,但军令如山,他们咬了咬牙,立刻执行命令,迅速撤离。
转瞬间,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只剩下林砚和那维莱特,以及那些重新站起、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病态兴奋的学者。
“来不及了……”为首的学者狞笑着,他指向遗迹深处,“感受到了吗?故乡的呼唤……我们所有人都将在原始的胎海中获得永恒的新生!”
轰隆隆——
剧烈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遗迹都在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腥甜气息的蓝色水汽从深处的裂缝中喷涌而出,仅仅是吸入一丝,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身体。
林砚和那维莱特对视一眼,不再理会这些炮灰,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震动的源头疾驰而去。
越是深入,那股原始胎海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墙壁上开始渗出淡蓝色的**,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终于,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空洞的中央,一个由无数扭曲的金属、破碎的遗迹石块和闪烁着不祥光芒的符文构成的庞大装置,正在疯狂运转。
它像一颗畸形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从地底深处汲取着磅礴的蓝色能量,然后将其推向四面八方,冲击着整个空间的结构。
这,就是引发倒灌的源头!
然而,让林砚瞳孔猛然收缩、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的,并不是这个装置本身。
而是装置的能量核心——在那团最璀璨的蓝色光芒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无数透明的人形轮廓正在其中挣扎、哀嚎!
那些,分明是已经被原始胎海溶解的枫丹民众的残存意识!
这些丧心病狂的学者,竟然将这些无辜者的悲鸣与绝望,当做了驱动这末日机器的燃料!
这已经不是疯狂,而是对生命最极致的亵渎!
林砚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不可饶恕。”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来自九幽深渊的审判。
就在这时,那庞大装置的顶端,一扇厚重得如同城门的金属大门,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站在门后,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带着笑意、却又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语调,缓缓开口。
“欢迎来到新世界的诞生之地,林砚……以及,伟大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