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林砚上前半步,神格徽章突然发烫——他触碰到了那维莱特的手腕。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检测到羁绊对象:那维莱特(当前羁绊值17%)】,同时有清凉的水元素顺着皮肤窜进他的脉络。
林砚闭眼感受了两秒,再睁眼时眼底浮起淡淡的水纹:"刚才我共鸣到你的记忆了。
三天前你去矿场调解纠纷时,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撞了你。"
那维莱特的瞳孔微微收缩:"是个自称商队向导的人。"
"他撞你的时候,把血棘汁液抹在了护符上。"林砚松开手,水纹从眼底褪去,"而那些孩子的血,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你的护符会被发现,矿场的谣言会传开,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水天丛林突然安静下来。
那维莱特的龙鳞慢慢平复,发尾的光带重新开始有序流转。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蕨叶,水元素在叶面上凝结成细小的漩涡:"你怎么确定这些?"
"因为我在实验室找到的文件里,写着'挑拨龙与人,引动神座震**'。"林砚拍了拍胸口的文件,"原初之神的残魂需要混乱来滋养,而你,是枫丹最稳定的神座锚点。"
那维莱特的手指骤然收紧,蕨叶在水元素里碎成齑粉。
他抬头时,眼里的暴怒已被冷肃取代:"需要我做什么?"
"等赛诺。"林砚掏出通讯用的风之翼,上面还沾着赛诺留下的雷元素焦痕,"他去须弥调阅了近三月所有进出枫丹的商队记录,半小时前传信说。。。。。。"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那维莱特微微前倾的肩膀,"说有支商队的货单里,血棘花的数量对不上。"
远处突然传来雷元素特有的噼啪声。
林砚转头,看见赛诺踩着雷楔从云层里落下来,紫色法袍被风掀起,腰间的赤沙之杖还在嗡鸣:"林砚,你要的商队记录。"他扔过来一卷羊皮纸,封泥上印着教令院的六芒星,"另外,枫丹城内最近有三起商人失踪案,失踪前都接触过一个戴银面具的男人。"
林砚接过纸卷时,瞥见那维莱特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知道,这场龙与人的危机暂时稳住了。
但当他展开商队记录,看见"供货方:枫丹黄金屋分部"几个字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先回枫丹。"他把纸卷塞进那维莱特手里,"有些账,得当面算清楚。"
那维莱特捏着纸卷的指节泛白,水元素在他身周凝成细小的剑刃:"我要亲自看他们怎么解释。"
赛诺的雷枪突然出鞘,枪尖指向东南方:"先别急。"他的声音像裹了冰的雷,"刚才在天上,我闻到了血棘花的味道——从枫丹歌剧院方向传来的。"
林砚抬头。
暮色里,七座神像的眼窝微光更盛了。
其中枫丹那座,正有幽蓝的光顺着神座纹路,缓缓爬向歌剧院的尖顶。
暮色在枫丹城的琉璃瓦上流淌时,林砚的靴跟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那维莱特掌心托起的水镜里,正倒映着歌剧院尖顶窜起的幽蓝光芒。
"原初残魂的气息。"那维莱特的龙尾在身后绷成直线,水元素在他指尖凝成细针,"他们等不及了。"
赛诺的雷楔擦着林砚耳际飞过,在前方街角炸开一片焦痕。
风纪官的紫色法袍猎猎作响,赤沙之杖顶端的雷球噼啪跳动:"歌剧院地下有元素紊乱。"他侧耳,"是血棘花汁液混合着纯水的腥甜——和水天丛林的味道一样。"
林砚突然停步。
他的神格徽章在腕间发烫,系统提示音像蜂鸣般炸响:【检测到残留权柄:水之预言】。
是方才那维莱特的水元素共鸣余韵。
他闭眼,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黄金屋地下金库的铁门、戴银面具的手将血棘汁液滴在羊皮卷上、歌剧院穹顶的彩窗后,七个黑影在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