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的唇角勾起惯常的戏子式微笑,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以水神的权柄起誓,审判不会缺席。"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透过水镜洒在那维莱特的龙角上,泛起细碎的银光。
林砚摸了摸心口的神樱垂饰,感觉到系统在脑内轻响——【龙血共鸣羁绊值+10%,当前30%】。
而在歌剧院外的阴影里,一双沾着血棘花汁液的手,正将最后一份名单塞进信鸽脚环。
信鸽振翅时,几片花瓣飘落在地,被夜风吹向旧港区的方向。
谈判的前夜,林砚在芙宁娜特意拨出的客房里蜷在壁炉前。
赛诺的雷元素治疗虽止住了血,但冰锥刺破的肌肉仍像浸在凉水里抽痛。
他解开浸透血渍的绷带,借着跳动的火光,看见心口那半块龙鳞匕首压出的红印——那维莱特暴怒时龙角震颤的模样还在眼前晃,像要把他的每句承诺都烙进骨髓里。
"叩叩。"
赛诺推开门时,风纪官的披风还沾着夜露。
他手里端着青瓷碗,药香混着雷元素特有的焦糊味飘过来:"须弥的外伤药,纳西妲说能加速愈合。"
林砚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突然笑了:"你这风纪官,现在倒像个随队医官。"
"若连合作者的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协议。"赛诺在他对面坐下,指节抵着下巴,"那维莱特要的'公正审判',具体要怎么落实?
枫丹的审判庭虽由他主持,但人类贵族总觉得龙王该退居幕后。"
林砚把药碗放在膝头,盯着跳动的火苗:"他要的不是形式上的审判,是看见人类真正重视龙类的立场。
就像。。。就像影当年坚持眼狩令,表面是恐惧永恒被打破,实则是怕失去与人类相连的锚点。"他顿了顿,"龙类守护枫丹千年,现在要他们放下戒心,得让他们看见人类愿意为共同的家流血。"
赛诺的雷元素在指尖凝成小电弧,转瞬又消散:"需要我去旧港区蹲守?
教令院余孽和愚人众的尾巴还没清干净。"
"不。"林砚摸出神樱垂饰,系统提示音在脑内轻响——与那维莱特的羁绊值已经涨到35%,"明天谈判,你站在审判庭的阴影里就行。
那些贵族看见须弥风纪官的雷枪,会少点耍心眼的胆子。"
赛诺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住他还在渗血的肩膀:"你最好别死在枫丹。
纳西妲说你要是折了,她就用草元素把我捆在净善宫抄三百遍《智慧之神箴言》。"
林砚疼得倒抽冷气,却笑得更开了:"记着帮我给纳西妲带罐三彩团子,就说。。。就说实验体还活着,正帮她收集七国情报呢。"
谈判日的阳光穿透水镜,在审判庭的穹顶洒下粼粼波光。
那维莱特的月白长袍换成了缀着鎏金鳞片的法袍,龙角上缠着水元素编织的银链——这是枫丹龙族举行重大仪式时的装扮。
他坐在审判席中央,瞳孔里的竖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底下的贵族们不敢抬头。
林砚站在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肩头的伤裹着新绷带,外面罩了件芙宁娜送的墨绿锦袍。
水神今天没穿戏服,素白的裙裾上绣着水元素纹章,站在他右侧,指尖轻轻敲着腰间的审判之铃——这是她要"认真演戏"的暗号。
"人类与龙王的和平协议,核心是两点。"那维莱特的声音像冰川下的流水,清冽得不带一丝温度,"其一,所有参与污染地脉、伤害枫丹子民的势力,由审判庭联合风纪官、水神信徒共同追捕,证据确凿者,处枫丹最严苛的水刑。"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交头接耳的贵族,龙角上的银链突然泛起蓝光,"其二,枫丹的地脉监测权由龙王与水神共同执掌,人类不得私自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