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像风扫过草叶。
赛诺的雷元素结界外,仓库铁门突然"哐当"震响——方才被夜巡者撞碎的破窗里,飘出一缕幽蓝的烟雾。
那是风元素导能器触发的警报信号。
"撤!被发现了!"仓库里传来粗哑的嘶吼。
七八个戴兜帽的身影瞬间炸散,有人撞翻木箱,有人抽出藏在袖中的风刃劈向窗户,还有人抄起黑箱往墙角的密道钻。
赛诺的赤沙之杖已率先扬起,紫色雷索如灵蛇窜出,精准缠住两个试图冲门的逃犯脚踝;提纳里的绿尾重重拍在地面,野蔷薇丛里突然窜出藤蔓,将翻墙的两人拖回原地;菲谢尔的夜巡者则扑向空中,金羽扫落三道风刃,皇女的声音裹着雷霆:"幽夜的审判,可不会因宵小的逃窜而迟到!"
林砚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锁定了那个手腕有虚空疤痕的搬运工——此刻正猫着腰往仓库西侧的碎砖墙跑,怀里还死死抱着半箱地脉水晶。
"你。"他舔了舔后槽牙,风雷光刃在掌心转了个圈,"我要的答案,在你嘴里。"
脚尖点地的刹那,风元素托着他的身体腾空,雷元素则顺着足底的草叶窜入地面,将他的脚步声碾成齑粉。
那搬运工刚摸到砖墙上的缺口,后颈突然泛起凉意——林砚的指尖已经贴上他后心,风雷光刃的尖端抵住他喉结。
"动一下,喉咙就会多道风刃刻的雷纹。"林砚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告诉我,箱子里是什么?
原初的权柄指什么?"
搬运工的喉结在光刃下滚动,冷汗顺着下巴砸在青砖上:"你。。。你不是教令院的!"
"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林砚屈指弹在他腕间的虚空疤痕上,那道旧伤立刻泛起红肿。
搬运工痛得闷哼,怀里的地脉水晶"哗啦"掉出两颗,幽蓝的光映得他瞳孔发颤,"别。。。别碰这个!
那东西沾了凡人的血会暴走——"
"暴走?"林砚弯腰捡起一颗水晶,指尖刚触到表面,系统界面突然跳出刺目的红光。
他识海里的四个模糊身影同时转头,眼底的三色光与水晶上的古符文产生共鸣。
这一瞬他终于看清——那些符文竟与系统初始界面的纹路完全吻合,像是某种被刻意封印的契约。
"说。"他捏紧水晶,雷元素顺着指缝渗进搬运工的血管,"谁让你们运这些?
无月之夜要在层岩做什么?"
搬运工的脸瞬间煞白,雷元素带来的麻痹感从指尖窜到脊椎:"是。。。是大导师的人!
教令院前院长的亲信!
他们说原初之神的权柄被封印在层岩巨渊,只要用稻妻神樱的地脉能量冲开。。。冲开。。。"
"冲开什么?"林砚的雷元素骤然加力,搬运工的额头爆出青筋,话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冲开。。。降临者的封印!
他们说。。。说原初之神的权柄,能让降临者。。。"
"叮——"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菲谢尔的幽夜华尔兹枪柄重重磕在搬运工膝弯,皇女的紫色发梢扫过林砚耳畔:"本皇女的夜巡者发现密道里还有三个漏网之鱼,赛诺和提纳里去追了。
你这边。。。问出什么了?"
林砚松开手,搬运工像滩烂泥滑坐在墙根,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降临者""封印"。
他盯着掌心里的地脉水晶,系统界面的雷风光团正在缓缓消散,但那四个模糊身影的轮廓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他们的眼睛里,此刻正映着水晶上跳动的古符文,像四把钥匙,即将插入某个尘封的锁孔。
"教令院前院长的亲信。"他低声重复,指尖轻轻划过水晶纹路,"有意思。"
仓库外突然传来赛诺的低喝,混着雷元素炸裂的噼啪声。
林砚抬头时,正看见提纳里的绿尾从密道里探出来,甩着半截染血的黑布。
那布角上,绣着一朵已经褪色的金盏花——那是教令院大导师办公室窗帘的纹样。
风卷起地上的地脉水晶,幽蓝的光在林砚眼底流转。
他摸了摸领口八重神子留的纸条,"影的永恒"四个字被月光镀上冷霜。
系统在识海轻轻震颤,仿佛在提醒他:有些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