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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第4页）

越来越像完成任务。

关泽霖察觉到了。

第三天，他给菲菲发了消息。

“她最近怎么样？”

菲菲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周柠状态很不好，太瘦了，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每天吃得极少，晚上睡不安稳，半夜会突然惊醒。白天拍戏的时候把自己完全扔进赵清禾的身体里，收工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不说话，不笑，连饭都不想吃。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说了。

关泽霖回复：“我知道了。”

两天后，周柠收工回到酒店，累得连妆都不想卸。

她推开房门，愣在原地。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关泽霖。

他穿着深灰色的卫衣，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窗外的暮色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成温柔的剪影。

周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关泽霖站起身，走过来。

他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瘦了。比进组之前还瘦。颧骨真的突出来了，眼窝也陷下去了。那双曾经亮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周柠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抬起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怎么来了？”

关泽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想你了。”

——

关泽霖在隔壁开了一间房，但那天他没回去。

周柠坐在床边，看着他忙进忙出——从袋子里拿出带来的吃的，一样一样摆在桌上。都是她能吃的，清淡的粥、小菜、还有一小盒她爱吃的点心。

“先吃点东西。”他把粥推到她面前。

周柠看着那碗粥，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勺子，慢慢吃起来。

关泽霖在旁边看着她。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努力在吃。比菲菲描述的“什么都不想吃”好多了。

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她的沉默。

以前她话多，喜欢跟他分享片场的趣事，喜欢吐槽剧组的盒饭，喜欢发一堆有的没的。现在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吃东西，安静地发呆。